第89章 黑色印記，藏品上架孟澤閉上眼，把那絲真氣化作極細的探針，順著神庭穴往識海深處送進去。
識海一片稀爛，記憶碎片散了一地，像剛被人翻箱倒櫃找過東西留下的狼藉。
孟澤沒管那些，直奔最深處，然後他看見了那個東西。
一枚黑色印記，眼睛形狀，緊閉著，釘在識海底層，一直在往外滲扭曲的信息流，像中毒的血管持續往外泵毒素。
就是這玩意兒把他搞瘋的。
更要命的是印記裡還封著東西。
孟澤把那層殼剝開，裡麵有一截畫麵記憶，很短，但清晰。
灰色荒原，白骨戲台，第九排正中間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穿黑色對襟長衫，老式款，臉被一張沒有五官的白色麵具遮著，雙手搭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是在候場等一出大戲開幕。
就這麼幾秒，畫麵就截止了。
孟澤用真氣把那枚黑色印記連根拔起來，錢道明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隨即軟塌下去，癱在床上，呼吸反而變得平緩均勻了。
瘋病不會立刻好，這種程度的識海損傷短期內養不回來，但至少毒源斷了，不會再繼續惡化。
孟澤站起來，把拔出來的那枚黑色印記攥在手心，用純陽真氣逼進去，印記吱的一聲細響，化成了一縷黑煙散掉。
柳青青在門口探著頭，沒進來，大概是消毒水味太沖，她狐狸的鼻子受不了。
看見孟澤出來，她趕緊往邊上挪，壓低聲音問道：“查到了啥？”
孟澤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站定，看著樓下的停車場，把腦子裡那截畫麵記憶過了一遍。
“有人在陰間搭了個固定的據點收生魂，第九排是核心位置，限十八個名額，現在差四個湊滿。”
“那個操盤手不是鬼，也不是活人，坐那兒的那個東西更像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柳青青把這話咂摸了一會兒，表情有點微妙。
“老闆，百年以上的老妖精對這種東西都得繞道走，你確定要繼續查？”
“差四個名額才湊滿。”
孟澤從口袋裡拿出顆薄荷糖丟進嘴裡，才輕聲道：“那四個空位，我現在挺感興趣是給誰留的。”
柳青青閉上了嘴，她知道這種時候多說多錯。
下樓出來等計程車，孟澤給劉鐵山打了個電話，讓鎮邪司調一下滄州近三年所有觀落陰、問米、通靈相關的案件備案，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跟第九排有關聯的線索。
劉鐵山答應了，但掛電話前壓低聲音多說了一句。
“孟大師，還有件事，總部通知，下個月有茅山上清派的人要來滄州公幹，追查一個從廣東北上的邪修，說是沿途搞了幾十人昏迷或精神崩潰，請我們本地配合。”
孟澤手頓了一下。
從廣東北上，沿途大批量造成昏迷和精神崩潰……他想起了白骨戲台，想起了第九排那十四個刻入牆壁的人形，想起了那個坐在正中間等大戲開幕的白麵具。
也許是同一件事。
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計程車這時候停在路邊，孟澤拉開車門，回頭對柳青青說道：“回鋪子，下午有事要幹。”
下午兩點，雜事鋪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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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府銅鐘擺在工作台正中央，這些天一直在慢慢溫養，銘文的光澤比剛運來時潤了不少。
有時候孟澤從旁邊走過，鐘身會自己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就像條認主的老狗看見熟人搖尾巴。
今天要做的事說來不複雜，但得靜下心來搞。
孟澤在鍾前盤腿坐下，雙掌貼上鐘身，開始逐一激活銘文裡深層的感知銘文陣。
這部分銘文在銅鐘最初鑄造的時候就刻入了，是龍虎山用來探測整座山門方圓內異常靈氣波動的核心機製，相當於給山門裝了一套永不斷電的預警係統。
現在要把這套功能單獨激活，然後和他自己的感知錨定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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