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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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站長太太摸了一張牌，又打出去，語氣沉悶：
“仗打成這樣，連我這麼個婦道人家都心寒。”
翠平正理著手裡的牌，抬眼問了一句：
“咋樣了？是老輸嗎？”
另一個太太搖了搖頭：“咋樣？一場都贏不下來。”
站長太太直搖頭，“胡宗南那個笨蛋，在西邊一個旅一個旅地丟，東北那邊也丟了六七萬人。”
翠平微微睜大眼睛：
“不是美國人送了飛機大炮嗎？還打不贏？”
站長太太歎了口氣：“贏不了了。”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你們知道嗎？上麵的大人物，都把金銀財寶弄到國外去了。”
另一個太太跟著接話，神態有些放鬆：
“我家先生下個月就脫軍裝了，回去做資政，清閒。”
翠平不太懂，目光帶著一層試探：
“那……他們會不會打到天津來？”
站長太太沉默了一下：“遲早的事兒。”
她語氣沉了沉，“反正我是打算走了。”
翠平追問：“梅姐，你要去哪兒啊？”
站長太太沒有隱瞞，直說：
“廣東，跟我弟弟做生意去。什麼都是假的，除了錢。”
翠平又問：“那站長大哥呢？”
站長太太歎了口氣：
“他是身不由己，走不了。少將，本來以為是個喜事，現在看來……是個孽呀。”
翠平不安地挪了一下身子：
“那我家則成也走，家裡的地都荒著呢。”
站長太太看了她一眼，目光帶著同路人的體諒：
“是得早做打算。”
她又重重歎了口氣，“唉……可惜新辭了。”
翠平好奇：“新辭怎麼了？”
長太太放下手裡的牌，歎了口氣：
“李涯是肯定走不了了。他才當副站長幾天呀，賣力氣的日子還在後麵呢。”
她說著又搖了搖頭，“新辭這眼看著就要跟他成親了，到時候肯定也要留在這兒。”
翠平聽了，也無聲地搖了搖頭。
牌桌上安靜了一瞬，另一位太太像是要岔開話題，忽然壓低了聲音：
“哎，你們知道嗎？那個陸橋山，要回來了。”
翠平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回來？”
餘則成家的客廳裡，燈暖菜熱，兩個人正相對坐著吃飯。
翠平夾了一筷子菜，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
“聽說陸橋山要回來了。”
餘則成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回來？”
翠平點了點頭：“我聽別的太太說的。”
餘則成思索了一下：“回來乾什麼？”
翠平說：“聽說是特派員，可神氣了，找到大靠山了。”
翠平又補充道：
“還有，站長太太說，站長其實不想乾了，很想去廣東那邊。”
餘則成點了點頭：
“是呀。他撈的那些油水，能把咱們縣都買下來了。還不走，說不定哪天就出事，他可不傻。”
翠平朝他那邊湊近了一些，好奇地問：
“那他要是走了，李涯會不會升站長？”
餘則成搖了搖頭：“不會的。”
翠平追問：“那會是誰？”
餘則成說：“南京會派人來。”
翠平像是沒太在意這個答案，自顧自地暢想開了：
“要是你能當站長就好了。”
餘則成看著她：“怎麼好？”
翠平認真地說：
“那就什麼都知道了。咱們家就裝一個電台，你偷消息，我打電報。”
餘則成笑了：“打電報很難的，需要專門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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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平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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