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案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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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微微轉醒，額頭上纏著一圈繃帶。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餘則成上前扶了他一把，幫他靠穩在床頭。
吳敬中拖過一把凳子坐下，十分關切：
“到底怎麼回事？”
李涯抬手碰了一下頭上的繃帶，那一下牽扯到了傷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盛鄉說他願意交代。我就讓他寫。”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回想，“寫完之後我去看，在我低頭看的時候，他突然用椅子砸向我。”
他吸了一口氣，“我躲避不及。但那時候我腦子還清醒，想去搶他那張口供，他一把奪了過去，同時把我推倒，從我身上搶了鑰匙。”
他抬起頭來，目光在站長和餘則成之間來回了一下，“跑到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他打開了門，就開了槍。就是這樣。”
吳敬中聽完，點了點頭：
“讓人去搜盛鄉的身。”
李涯的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明明記得自己暈倒之前看見沈新辭了。
餘則成看穿了他的心思：
“哎，沈處長明明是第一個到審訊室的，怎麼這時候還沒來呢？”
李涯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垂下目光。
她是不是在生氣？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沈新辭拎著一隻保溫桶走進來。
吳敬中和餘則成正站在床邊，看見她進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吳敬中先開了口：
“那我和則成就先回去了，你們兩個……說說話。”
餘則成也點了點頭，跟著吳敬中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沈新辭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擰開蓋子，盛出一碗粥，放在桌邊，然後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來，沒有說話。
李涯靠在床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垂下去。
沈新辭沒有看他，隻是把碗端起來，舀了一勺粥，湊到他嘴邊。
李涯張開嘴，喝了一口。
她沒有催他，也沒有開口，隻是一勺一勺地喂完了一整碗粥，然後把碗放回保溫桶裡，擰緊蓋子。
依然沒有說話，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涯伸出手，從被子裡探出一截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她的手。
沈新辭這才抬眼看他。
李涯的聲音低低的：“……我錯了。”
沈新辭終於沒忍住，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積了一路的情緒：
“你還知道錯了？”
她瞪著他，“你乾這事有沒有想過……”
她沒有說完，但李涯知道她沒說完的是什麼。
萬一他自己下手沒輕沒重，萬一真出了什麼事。
他沒有躲，也沒有抽回手，反而又把手指重新貼回她手邊：
“我錯了……我錯了。”
他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晃了一下，沒有用力，小心翼翼的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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