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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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辭沒有聽他把話說完。
她輕輕低下頭，靠近他胸口，在那道已經泛白的彈孔疤痕上，很輕地吻了一下。
李涯整個人被那道輕柔的觸感輕輕一推，渾身微微一顫。
李涯輕輕把她的肩膀扶起來，讓她重新靠回枕頭上。
然後握著她的右手手腕，翻過來，指腹沿著那道舊傷疤的邊緣慢慢滑過。
然後他把她的手腕抬到唇邊，也輕輕吻了一下那道傷痕。
他的動作很輕：
“不要擔心。這些不隻是傷疤都是我們為國負傷的榮譽。”
李涯想結束這種過於沉靜的氛圍。
他伸出一隻手，以一種擁抱的姿態攏過沈新辭，越過她去夠床頭那盞台燈，手指摸到拉線，輕輕一拉，燈滅了。
屋裡隻剩下窗簾縫隙裡滲進來的一點月光。
他的聲音低低地落在她耳邊：“該睡了。”
第二天早上，沈新辭床頭的鬨鐘響了起來。
還沒響幾聲，就被一隻胳膊伸過來按停了。
那隻手臂和沈新辭自己的完全不同，線條分明，肌肉結實，皮膚底下能看出常年訓練的底子。
小臂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痕，在晨光裡泛著一層乾燥而粗糙的光澤。
李涯按完鬨鐘，偏頭看了一眼身旁，沈新辭沒有被吵醒，呼吸依然平穩，臉埋在枕頭裡，睡得正沉。
他沒有叫醒她，自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她還沒有醒，才走出去，順手把臥室的門輕輕帶上。
廚房裡很快傳來細碎的聲響，水聲、碗碟碰撞聲，還有蛋液被打散時的攪動聲。
窗外的陽光透過不算厚實的窗簾，慢慢爬進來，落在沈新辭的臉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感覺到渾身酸軟，像是昨晚那場秋夜和那張柔軟的床一起，把她整個人釘進了被子裡。
她往旁邊摸了摸，床單已經涼了。
她閉著眼，昨晚的畫麵一段一段地回到腦子裡，然後她慢慢睜開眼，低聲嘟囔了一句：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嗎。”
她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李涯怎麼跟常理不太一樣呢。”
廚房裡的香味正沿著門縫滲進來，她吸了吸鼻子。
沒過一會兒，李涯端著早飯走了進來。
他手裡是一隻木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粥，旁邊是兩隻煎得邊緣微焦的雞蛋，碟子邊還配了一小撮鹹菜，筷子擱在碗沿上，方向朝著她順手的那一邊。
他先把托盤往床頭櫃上輕輕一靠，又順手拖過來那張小邊幾，橫在床邊，然後把托盤挪到邊幾上擺好。
李涯見沈新辭還躺在床上，一副不想起來的樣子，伸手輕輕晃了晃她露在被子外麵的手：
“親愛的，該起來了，吃早飯了。”
沈新辭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頭，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不要，我不吃，你讓我再睡一會兒。”
李涯沒再說什麼，伸手把被子從她頭頂掀開，把她從床上扶起來，讓她靠坐在床頭，又把枕頭墊在她背後。
然後他端過那碗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十分耐心：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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