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露左藍回到駐地時，郝和平已經到了。
左藍取出那張照片，遞過去。
郝和平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摸出眼鏡戴上，湊到燈下，仔細端詳。
左藍伸手指了指照片背麵圓圈對應的人：“郝科長，我看佛龕應該是這個人。”
郝和平看了一會兒，說：“這不是馮劍嗎？二保小的老師，還在邊委宣傳科幫過忙。”
左藍點頭：“那就沒錯了。我在邊區交界處跟教育界的人開過聯歡會。”
鄧銘當機立斷：“通知延安，立刻逮捕這個人。
吳敬中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在一份文件上簽字，餘則成等在一旁。
電話響了，吳敬中接起來：“我是。”
聽了一會兒，他眉頭微皺：“我跟八路軍代表也沒什麼關係，見我幹什麼？”
那邊又說了一會兒，吳敬中應道：“行，你帶他們到會議室，我一會就到。”
掛斷電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沈新辭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站長，總務處有一批物資剛入庫，需要您簽字。”
吳敬中接過來，隨手簽了。
餘則成打算告辭：“站長，那我先……”
“等等。”吳敬中放下筆，看向他和沈新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疑惑，“八路軍代表要見我，這葫蘆裡裝的什麼葯？
吳敬中掛斷電話，站起身，理了理衣領。他看向餘則成和沈新辭：“走，你們倆陪我過去。”
餘則成沒有動，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站長……我，我不想去。”
吳敬中正要往外走，停住腳步，轉回身來看他。
目光裡帶著一層細密的打量：“不想去？為什麼不想去？”
“我不想見他們的人。”餘則成說。
吳敬中看了他兩秒，語氣淡下來，追問了一句：“歡迎儀式上都見過了，這會兒又不想見了？”
餘則成低了低頭，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措辭。
他擡起頭來，語氣帶著懇求：“站長，有些事……我沒法說。還是讓陸處長陪您去吧。有些話，我以後跟您說，行不行？”
吳敬中端詳了他一會兒，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笑，像是猜到點什麼，但沒有點破。
他擺了擺手：“行，我不逼你，有話早說。”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新辭，“新辭，你跟陸處長，跟我過去。”
沈新辭應了一聲，跟上去。
她走過餘則成身邊時看了他一眼，餘則成站在原地，臉色沒有放鬆，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在擔憂什麼。
她沒有多問，跟著吳敬中往走廊另一頭走，邊走邊想：‘餘則成怎麼一聽到八路軍代表就這麼緊張？’
長方形的會議桌，一邊坐著吳敬中、陸橋山和沈新辭，另一邊坐著鄧銘和左藍。
窗簾半拉著，光線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桌麵上，把桌布上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鄧銘先開口，帶著談判桌上那種不卑不亢的分寸：“現在是軍調時期，我們希望您儘早放人。”
吳敬中往後靠了靠，語氣從容：“我們沒有抓過共產黨的人啊，也沒聽說過什麼什麼掌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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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藍坐在鄧銘旁邊：“我們知道他現在在哪所醫院，哪間病房。”
吳敬中臉上的從容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接左藍的話，而是側過頭看向陸橋山，語氣帶著一種“你們誰抓的？”的追問：“有這號人嗎？”
陸橋山笑著思考了一下，然後說：“啊……好像是有這個人。”
他又笑著看向左藍，語氣客氣但不失鋒芒，“不過，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左藍也笑了笑，答得輕巧：“我們有我們的消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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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橋山接話，語氣不急不緩：“我們抓他，不是因為他是貴黨的人，是因為他窩藏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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