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馬峨眉2馬奎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慌亂。
沈新辭聽著他說什麼“誤會”“圈套”啊。
最後提到一個人“米誌國。”
“米誌國？”
沈新辭沒等他說完，語氣平平靜靜地接話。
“我昨天檢查倉庫，發現了米誌國的屍體，後心挨了一槍。發現當天我就把情況報給站長了，現在屍體還在停屍房裡。”
馬奎到了嘴邊的辯解一下子卡在喉嚨裡，眼睛猛地瞪圓“怎麼可能……”
坐在吳敬中身側的陸橋山嘴角勾起一抹笑，話裡的刺藏不住：
“馬奎，你不去上海的電影公司演電影真是太可惜了。
你這一臉無辜焦急的樣子，往銀幕上一站，不知道多少觀眾要跟著你揪心呢。”
吳敬中靠在椅子上沒吭聲，昏沉的眼睛就落在馬奎臉上。
審訊室厚重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白的光從走廊斜切進來，照在水泥地上。
一個穿黑中山裝的年輕下屬快步走到餘則成身邊，雙手遞上一份剛翻譯出來出的電文紙：
“餘主任，剛截獲的共黨密電。”
餘則成接過文件，打開文件夾，目光沉靜地掃過第一行。
就在這時，沈新辭不聲不響地側身半步，肩線幾乎與他齊平，垂眸湊近。
餘則成沒躲，也沒加快節奏，反而把紙頁微微擡高半寸，讓她看清每一個字。
等沈新辭目光掃完第三行、呼吸稍緩，才將文件合攏，轉身遞向主位上的吳敬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吳敬中隻略掃一眼，便順手遞給左手邊的陸橋山。
陸橋山接過去，指尖慢條斯理地撚著紙角，目光一寸寸滑過那幾行鉛字；嘴角緩緩向上牽起，像狐狸嗅到了腥味，眼尾都浮起一絲玩味的紋路。
馬奎伸著脖子往前探，眼神飄忽不定，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滾。
陸橋山看完最後一個字，忽然擡眼，笑意不減，聲音卻像浸了冰水：
“馬奎，剛截獲的共黨電文，這可是你最後一次聽見‘同誌們’親切的聲音了。”
他頓了頓，朗聲念出電文原文：
“鯉魚，峨眉峰已被捕，請求指示，鵝卵石。”
空氣驟然凝滯。
馬奎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抖了兩下。
他明白他們這是要把他釘死成共黨，不斷辯解著這是個陰謀。
“冤枉！這是有人故意栽贓我！我從重慶到南京再到天津，出生入死，怎麼會是共黨！”
吳敬中斜靠椅子上，等馬奎吼得沒了力氣了，他才慢悠悠開口，聲音裹著一股輕蔑。：
“拙劣的馬奎啊，你不開口怎麼行呢，用刑。”
沈新辭本來就站在門口，聞言已經微微側身讓出道，吳敬中經過她身側時頓住，擡起右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西裝挺括的肩線，示意她跟自己走。
沈新辭立刻腳步輕輕跟了上去。
餘則成一直默不作聲，把所有動靜都收在眼底，此刻見兩人起身，也隻是微微頷首，放輕腳步跟了出去。
把滿室的對峙和刑具的冷意，全留給了還站在審訊台後的陸橋山。
鐵門被餘則成輕輕帶上，隔不住馬奎驟然拔高的咒罵聲。
門窗漏出半片的光，能瞥見陸橋山端著晾好的茶，正慢悠悠晃到馬奎麵前，那嘴角慣有的狐狸似的笑，在昏黃的燈泡底下，冷得像浸了冰。
餘則成在走廊轉角站了片刻，隔著審訊室的門，隱隱聽見裡麵傳來斷續的慘叫和刑具碰撞的脆響。
他麵上神色不動，指尖卻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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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殺了呂宗方，又親手把秋掌櫃送進這間刑訊室，如今落到這般地步，實在是咎由自取。
他沒多停留，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
剛推開門，就看見翠平陪著馬太太坐在桌邊的硬木椅上。
翠平看見他進來，立刻直起身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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