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門開了。
翠平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辦公桌上那隻茶葉桶，桶蓋上擱著一串鑰匙。
她伸手拿起鑰匙，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像是臨時想起什麼，又拿起茶葉桶，輕輕晃了晃，裡麵傳來茶葉摩擦的沙沙聲。
“家裡正好沒茶葉了，”她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家常，她說著就要把茶葉桶往懷裡收。
李涯站在門口，看見了那隻茶葉桶，也看見了翠平拿起它的動作。
他笑了一下，邁步走進來，伸出手：“餘太太別急，我先看看於主任喝的什麼好茶。”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像隻是出於好奇。翠平的手頓了一下，但李涯已經把那桶茶葉接了過去。
他擰開蓋子，往裡看了一眼，滿滿一桶茶葉，深褐色的葉片密密實實地堆著。
他用手指探進去，輕輕撥了撥，又撥了一下。指尖觸到的都是乾爽的茶葉，沒有任何異物。
李涯把蓋子擰回去，遞還給翠平，笑著補了一句：
“於主任的茶都是好茶。”說著他擡手指尖湊到鼻尖聞了聞，像是在品茶香。
翠平接過茶葉桶，沖他憨憨地笑了一下：“我拿走算占公家的便宜嗎？”
沈新辭靠在門框邊：“就一點茶葉，算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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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平抱著茶葉桶，朝兩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廊裡傳來她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李涯收回目光，轉頭的時候，正對上沈新辭的目光。
她站在門口，麵上沒有笑，但眼睛裡那層薄薄的笑意沒有完全收住，像一片水麵下隱約透出來的光。
他看不懂那笑意，像是她心裡有什麼念頭輕輕轉了一下，沒有說出來，隻留在眼睛裡頭了。
他不自覺地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你笑什麼？”
沈新辭看著他：“我有笑嗎？”
李涯沉默了一瞬。
沈新辭沒有等他回答，慢慢補了一句：“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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