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道歉李涯在街上找了一圈，最後拐進一家門麵不大的書店。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年輕的夥計，正在低頭翻一本賬冊，見有人進來，擡起頭笑了笑：
“先生，您想看點什麼？”
李涯站在櫃檯前，想了想，說：“有沒有……那種描寫男男女女的、很流行的書？”
夥計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一個大男人會來打聽這類書，但隨即反應過來，堆起笑容：
“噢，您說的是言情小說吧？這邊請——”
他引著李涯往裡走了兩步，指著一排靠牆的書架，“都在這裡了。這類書不多，主要是在女人之間流傳，平時很少有大老爺們來問。”
李涯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書脊花花綠綠的，名字都起得纏綿。
他挨個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他沒見過的，不是沈新辭讓人搬走的那批。
他伸手指了幾本：“這幾本，都要。”
夥計連忙拿下來：“您稍等，我給您拿新的。”
李涯又問：“還有嗎？”
夥計說：“書庫裡還有些存貨，您要是感興趣，我陪您去挑挑。”
李涯跟著他進了後麵一個小庫房，夥計又翻出幾本，他翻了翻，確認都不是沈新辭之前看過的，便說：“都拿上。”
夥計抱著書出來，堆在櫃檯上，又清點了一遍：
“先生，就這些了。您說的那種‘男男女女的書’，全在這兒了。”
李涯看了一眼櫃檯上的書，疊了厚厚一摞，夠看一陣子了。
他點了點頭：“行，先這些。”
夥計麻利地用牛皮紙把它們包成一捆，用紙繩紮好，遞過去。
李涯付了錢，拎著那捆書走出了書店，心裡想著，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李涯拎著那捆書走到沈新辭辦公室門口，放慢了腳步。
他在門外站了幾秒，在心裡把要說的話先過了一遍。
餘則成說他說的話傷了她自尊，他現在想想，可能確實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聲“進”。李涯推門進去。
沈新辭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報紙，姿態散漫，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報紙攤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紙麵上。
她擡眼看了看，見是他，又低下頭去看報紙，像是沒看見他一樣，指尖翻了一頁報紙，動作不緊不慢的。
李涯走到辦公桌前，把那捆書放在桌角上，牛皮紙包著的書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
“沈小姐，”他說，語氣比平時低了一些，“我來跟你道歉。”
沈新辭翻報紙的動作停了一下，但沒有擡頭，語氣平平地問了一句：“道歉？你哪有錯。”話是這麼說，但她也沒有看他。
李涯覺得自己像是被那道目光擋在幾步開外。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抽走了她手裡的報紙。
沈新辭擡眼看他，沒料到他會把報紙拿走。
她的目光落在李涯臉上，裡麵有意外，也有一點沒有完全收起來的情緒：“你到底想做什麼？”
李涯看著她，說：“你跟我生氣可以，但別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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