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病1接下來的日子，沈新辭開始跟著李涯出外勤。
隻是一些簡單的盯梢任務，她在旁邊跟著，不動手，但每次回來都比在辦公室裡坐一整天顯得精神得多。
李涯很快注意到了她和在辦公室裡的狀態完全不同，在站裡的時候，她要麼泡茶看報，要麼在走廊裡閑逛；
要麼窩在沙發裡發獃，姿態散漫得像一隻懶得伸懶腰的貓。
偶爾跟站長說話的時候會帶一點小俏皮，但大部分時候整個人都像沉在水底，不怎麼動。
出外勤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她坐在車裡的時候目光是亮的，看周圍街景的時候帶著一種認真觀察的專註；
跟蹤目標的時候會主動調整自己走路的節奏和方向，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甚至在路邊站久了也不會顯出不耐煩，隻是安靜地等著，偶爾低頭看一眼手錶，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目光還是聚在目標的方向上。
有一次李涯在前麵走了一段，回頭看她有沒有跟上來。
她正站在街角假裝看櫥窗裡的商品，一隻手插在衣袋裡，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乾淨利落。
她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像是問他“怎麼了”。
李涯收回目光，心裡想：她確實不該坐在辦公室裡。
李涯從外勤回來的時候，雨正下得密。
他站在門口抖了抖外套上的水珠，下意識地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
沈新辭的辦公室門關著，底下沒有透出燈光。
他想起這次出外勤的時候，沈新辭沒有像往常一樣主動湊上來，他當時以為她手裡有別的事，也就沒有多想。
此刻站在這安靜的走廊裡，他才察覺到那一點微小的不同，像是習慣了有一個人在身邊，忽然有一天那個人沒來，心頭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看了看外麵的雨勢，覺得大概是因為下雨，她懶得動彈，也就沒再多想，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雨聲從窗外滲進來。
李涯正在辦公室裡擦手上的雨水，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一個管倉庫的下屬。
他手裡拿著一份回執單：“李隊長，這是倉庫那邊的單子，需要沈處長簽字，我剛才去她辦公室敲了幾次門，一直沒人應。”
李涯放下布巾：“她不在辦公室？”
下屬說：“應該在的，上午看見她進去就沒出來。
平時她午睡也鎖門，但今天敲了好幾遍都不開，屋裡也沒什麼動靜。”
李涯聽完，沒有多說什麼，繞過辦公桌就往外走。
李涯站在沈新辭辦公室門口，擡手敲了兩下。
沒有回應。他又敲了三下，加重了些力道，門闆在指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裡麵還是安安靜靜的。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跟過來的下屬：“你確定她在裡麵？”
下屬點頭：“確定。走廊值班的人說沒見她出來過。”
李涯看了一眼門鎖，又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提了起來。
旁邊的人低聲問：“李隊長，要不要用撬開看看？我怕沈處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截細鐵絲，遞了過來。
李涯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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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扇門，眉頭微微擰著。
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擡腳，對著門鎖的位置用力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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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門猛地彈開了，撞在牆麵上又彈回來半截，晃動了兩下才停住。
走廊裡幾扇門幾乎同時打開了。
陸橋山從自己辦公室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支筆。
餘則成也推開了一條門縫，目光往這邊掃過來。
站長從走廊盡頭走出來，皺著眉：“怎麼回事？”
李涯沒有回頭，他已經擡步邁進了沈新辭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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