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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檔案室的鐵門被撬開時，灰塵簌簌往下掉。
秦峰捏著手電筒，光束掃過一排排落滿蛛網的鐵皮櫃。空氣裡飄著黴味和紙張腐爛的氣息，嗆得夏晚星忍不住捂嘴咳嗽。
“三年前的臥底案卷宗，編號 W-0715。” 秦峰的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在布滿鏽跡的櫃門上劃過，“陳景明曝光的視頻裡，有我和顧明遠的同框畫麵，那卷錄像帶，原本就該鎖在這裡。”
冷霜跟在後麵，手裡攥著一份申請調檔的文件。文件上的簽字欄空著，市局的老檔案員說，三個月前，這份案卷就被人以 “內部核查” 的名義借走，至今沒還。
“核查個屁。” 秦峰罵了一句，猛地拉開一個鐵皮櫃。櫃子裡塞滿了泛黃的文件，他扒拉了幾下，抽出一個貼著封條的牛皮紙袋。
封條上的印章，是市局副局長夏震的名字。
夏晚星的腳步頓住了，呼吸一滯。
秦峰撕開封條，裡麵的案卷薄得可憐。本該記錄臥底行動全過程的文字材料，隻剩幾頁無關痛癢的人員名單；本該附著的現場照片、錄音錄像，更是一張都沒有。
最關鍵的那卷錄像帶，消失了。
“有人故意銷毀證據。” 冷霜蹲下身，指尖撚起紙袋裡殘留的一點灰燼，“是火燒的，燒得很徹底，隻剩這點紙灰。”
手電筒的光束晃了晃，秦峰的臉沉得像鍋底。
三年前的臥底行動，是他心裡的一根刺。當時他潛伏在顧明遠身邊，代號 “夜梟”，隻差一步就能端掉整個販毒網絡。可就在收網前夜，他的聯絡信號被截獲，兩名隊友慘死在顧明遠的刀下。
他僥幸逃脫，卻被人扣上 “通敵” 的帽子。要不是夏震力保，他早被踢出警隊。
“這案卷，是夏震借走的。” 夏晚星的聲音發顫，她不敢相信，那個一向剛正不阿的父親，會做這種事。
秦峰沒說話，目光落在案卷最後一頁的備注欄。那裡有一行潦草的字跡，是夏震的筆跡：“證據存疑，暫緩歸檔。”
“存疑？” 秦峰冷笑，“他分明是在掩蓋什麼。”
就在這時，檔案室的燈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裡，夏震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警服，臉色鐵青。他身後跟著兩名警員，手裡的槍，正對著秦峰他們。
“把案卷放下。” 夏震的聲音，比檔案室的空氣還要冷。
夏晚星的手抖了一下，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亂晃。
“爸，你……”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這案卷是你借走的？錄像帶呢？”
夏震沒看她，目光死死盯著秦峰手裡的牛皮紙袋：“秦峰，我警告你，別再查下去。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不是我能碰，還是你不敢讓我碰？” 秦峰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案卷攥得更緊，“三年前的臥底行動，到底出了什麼事？我的隊友，是不是你間接害死的？”
“放肆！” 夏震厲聲喝道，“秦峰，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重案組組長，不是當年那個衝動的臥底警員！”
“我沒忘。” 秦峰的眼神銳利如刀，“我沒忘我的隊友是怎麼死的，沒忘顧明遠是怎麼逃的，更沒忘，是誰在背後幫他擦屁股！”
他抬手，指著案卷上夏震的簽名：“是你，夏震。你借走案卷，銷毀關鍵證據，就是為了包庇顧明遠，包庇那個藏在體製裡的蛀蟲！”
夏震的臉色變了變，握著槍的手，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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