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叔’ 你敢說你不愛我嗎？7宋清晚第二次登門的時候，帶了一罐參湯。
她按門鈴的時候手裡拎著保溫袋，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針織裙，頭髮攏在耳後，化了一點淡妝。
程野開門的時候金曦文正在客廳配藥，茶幾上鋪滿了瓷碟和藥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清苦的氣味。
她聽見門口的聲音，沒有擡頭，繼續用小秤稱黃芪。
宋清晚換鞋的時候往客廳裡看了一眼，目光在金曦文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在忙呀？”
程野接過她手裡的保溫袋，放在玄關櫃上，“坐吧。”
宋清晚走進客廳，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
她看了一眼茶幾上那些瓶瓶罐罐，笑了一下，“曦文還會配藥？真厲害，不愧是金家的女兒。”
金曦文擡起頭，沖她笑了一下，弧度不大，“宋姐姐過獎了，就是瞎搗鼓。”
宋清晚也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罐黃芪上，像是想說什麼，又被程野的動作打斷了。
他走過來在沙發中間坐下來，順手把茶幾上那碟剛稱好的藥材往金曦文那邊推了推，動作很自然，像是怕她夠不著。
金曦文接過那碟藥材，繼續往下一個瓷碟裡分葯，膝蓋碰了一下他的腿，他沒有動。
宋清晚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遍，低頭喝了一口自己帶來的參湯。
“程野，下周末我家有個小型的家宴，我媽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空。”
程野正在看金曦文分葯，聽見這話沒有立刻回答，“下周末不一定。”
“那到時候再說。”宋清晚把碗放下，站起來，“我還有點事，就不多坐了。”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金曦文一眼，“曦文養傷也要注意休息，別太勞累了。”
“謝謝宋姐姐。”金曦文擡頭沖她笑了笑。
門關上了。
金曦文低頭繼續分葯，像是在專註地做手頭這件事，“小叔叔，宋姐姐是不是不高興了？”
程野沒有回答，他拿起她分好的那碟藥粉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她沒有不高興。”
金曦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看她，但也沒有離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剛才她膝蓋碰他的時候縮小了一些。
她收回目光，“那就好。”
她晚上來書房的時候比平時晚一些，懷裡抱著一隻小瓷碗，裡麵裝著調好的藥膏。
她走到他書桌前把碗放在桌麵上，像是給他看樣品，語氣隨意：“我剛才調的，你試試。
對傷口癒合有好處。”
程野看了一眼那碗藥膏，擡手卷了袖子，他手腕上那道舊傷已經淡了很多，但邊緣還有一點微紅。
她彎下腰，指腹蘸了一點藥膏，在他傷口邊緣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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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彎下來的側臉，手指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處理一件很薄的東西。
“你白天在宋清晚麵前，不該離我那麼近。”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
金曦文沒有擡頭，“我坐在那邊，你坐中間，是沙發太小了。”
“你可以坐遠一點。”
“遠了夠不到你的手。”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她收回手，把藥膏碗蓋好放在他桌上，站直了身體，“你自己塗也行，早晚各一次。”
她轉身走了兩步，他叫住她，“曦文。”
她停下來。
“你明知道她看得見。”
金曦文轉過身，隔著一小段距離看著他。
書房的燈光在他身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隻有輪廓在光裡被描出一道淺金色的邊緣。
“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她問。
他沉默了幾秒。
金曦文走回去，站在他麵前。
他坐著，她站著，她低頭看著他的臉，“小叔叔，你跟她訂婚的時候，見過她幾麵？”
程野沒有回答。
“一麵都沒有，對吧。”金曦文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查證過的事，“長輩定的，你無所謂，所以沒拒絕。
但你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連認識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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