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小叔’ 你敢說你不愛我嗎？10她睜開眼的時候車廂裡已經透進了晨光，擋風玻璃上還結著一層薄薄的露水。
她動了一下，發現自己還蜷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身上蓋著程野的外套。
她坐起來，披著外套推開車門。
露營地已經有人起來了，兩個女生在遠處的摺疊桌旁邊燒水，宋知遠站在帳篷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跟另一個人說話。
他看見她從車上下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先看見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屬於她的外套，又看見她身後正在關車門的程野。
宋知遠的咖啡杯在半空中懸了一瞬，程野走過來，沒有刻意靠近金曦文，但也沒有離遠。
他幫她理了一下外套領口，動作很快，像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她低著頭由他理好，然後轉身朝燒水的那桌走去，說了一句早上好。
宋知遠端著咖啡杯走過來，像是順路，“程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晚。”
“怎麼沒進去坐？”
“不打擾你們。”程野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並不需要解釋的事。
宋知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金曦文的方向。
她正在跟人說話，側臉在晨光裡很安靜，他收回目光，沒有再追問。
早飯是一起吃的，摺疊桌上擺著熱粥、煎蛋和烤麵包，幾個人圍坐在露營椅上。
金曦文坐在程野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算近，但她的膝蓋偶爾碰到他的。
每次碰到的間隔很短，像是無意的，但宋知遠注意到她每一次碰完都沒有移開，程野也沒有。
坐在對麵的短髮女生低頭喝了一口粥，擡眼看了看兩個人，又低頭喝了一口。
她旁邊的男生正在剝雞蛋，剝完之後遞給了金曦文，“喏，剛煮的。”
程野在他之前伸出了手，把蛋接了過來，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順手，男生愣了一下，手懸在半空中。
程野把雞蛋放在金曦文麵前的碟子裡，沒有看那個男生。
“她不吃煮太老的。”他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桌上安靜了一瞬，金曦文低頭咬了一口雞蛋，什麼也沒說。
宋知遠的筷子在粥碗邊沿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他看了一眼程野，又看了一眼金曦文，沒有找到答案。
飯後宋知遠在河邊收拾東西，金曦文在旁邊蹲著洗手。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曦文，你跟程哥……”
“他是我爸的朋友，”金曦文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叫他小叔叔。”她站起來，偏過頭沖他笑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宋知遠也笑了一下，“就是覺得你們挺親近的。”
“他照顧我嘛。”金曦文的語氣很輕鬆，“我最近出了點事，他幫了很多忙。”
宋知遠沒有繼續問，他點了點頭，轉身去收帳篷。
在他走出去三四步之後，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走近。
然後他聽見金曦文說了一句：“知遠哥，你幫我拿一下那邊的......”
後半句話被截斷了。
宋知遠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程野站在她旁邊，一隻手落在她腰側，另一隻手擡起來，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上落了一下。
不重，不深，但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金曦文偏著頭，沒有躲，像是這個動作在兩個人之間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宋知遠把視線轉開了，他彎腰繼續收帳篷，把那根支架對摺的時候力道比平時大了一點，卡扣彈了一下，他按住了沒再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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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鬆開她的下巴，聲音不高：“叫他哥？”
“他本來就比我大。”金曦文偏過頭看著他，“小叔叔，你吃醋的樣子還挺明顯的。”
程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隻說了一句：“以後別那麼叫。”然後轉身走開了。
金曦文站在原地，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彎了一下又收平了。
程野那天在回去的路上拍了一張照片。
她的側影——她靠在車窗邊，臉朝向窗外，晨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不知道他拍了這張照片還把照片發了朋友圈，沒有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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