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小叔’ 你敢說你不愛我嗎？12次日。
門鈴響的時候金曦文正在客廳裡泡茶。
她聽見了，但沒有馬上起身。
水壺裡的水剛好燒到第二滾，她先關了火，把茶壺蓋好，然後才慢悠悠走向門口。
門開了一條縫，宋清晚站在外麵，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手裡沒拎東西，表情和上次來探病時不太一樣。
嘴角是平的，目光直直地穿過門縫，落在她臉上。
“我能進去嗎？”宋清晚的聲音比上一次冷。
金曦文側身讓開門口，“誰攔你了？”
宋清晚換了鞋走進客廳，目光先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茶幾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醫書，旁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程野不在，她的視線收回來，落在金曦文身上。
“你一個人？”
“嗯，小叔叔出去了。”
宋清晚站在那裡，站了兩秒，像是想維持某種體麵。
但她的肩膀微微收緊，忍太久了。
“你知道他昨天發了什麼嗎？”
“知道，”金曦文走回茶幾邊坐下來，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那張照片我看到了。”
宋清晚沒說話，她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
“你叫他小叔叔，你爸跟他稱兄道弟，你才十九歲，他比你大六歲，你不覺得......”
“我該覺得什麼？”金曦文擡頭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
宋清晚的呼吸重了一點，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不再壓著了。
“金曦文，你知不知道你們金家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大伯一家全進去了，你爺爺在國外還不知道能不能醒，你一個人住在程野家裡，名不正言不順，你讓外麵的人怎麼看？”
金曦文放下茶杯，“你今天是來跟我說這些的？”
“我是來告訴你，”宋清晚的聲音提起來，“我跟程野有婚約，你這樣做是插足別人。
就算你們兩家有舊情，你也不該......”
金曦文站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手裡順便拿起了茶幾上那個煙灰缸玻璃的，有些分量，邊角鈍圓。
宋清晚的話還沒說完，金曦文的手已經揮出去了。
煙灰缸砸在宋清晚肩膀上，她踉蹌了一步，還沒站穩，第二下落在大臂外側。
第三下她偏了一下，砸在小臂上。
宋清晚叫了一聲往後退，金曦文沒有追，隻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個煙灰缸。
“狐狸精？”金曦文開口，聲音很平，“你剛才說我是什麼？”
宋清晚捂著手臂，臉色發白，嘴唇在抖。
“你......”
“我是什麼？”金曦文重複了一遍，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表情和剛才泡茶時沒什麼區別，隻是在確認一個字眼。
宋清晚退到門口，後背抵著門闆，手臂上被砸過的地方開始泛起青紫。
金曦文沒有追過去，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煙灰缸，邊緣沾了一點灰。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放回茶幾上，位置和之前一樣。
然後她坐回去，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宋清晚正抵著門，被推得踉蹌了一下。
程野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車鑰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監控畫麵，定格在剛才的某個瞬間。
他看了一眼宋清晚，又看了一眼客廳裡的金曦文。
金曦文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氣定神閑。
宋清晚捂著手臂，嘴唇還在抖，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沒有喊，隻怔怔看著程野......
程野看了她兩秒，然後越過她走進客廳。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也沒有看宋清晚，他走到金曦文麵前，低頭看了看她端著茶杯的那隻手，她的右手手指微微泛紅。
他握住她的手，翻過來看了一眼掌心。
“手疼不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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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曦文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她剛才站在門口說了很多話，太煩了。”她垂著眼，“說我是狐狸精，說你不要臉，說我插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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