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男主的落魄白月光7金曦文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麵下著小雨。
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外麵的街景暈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林昭昨晚發來的那條消息還停在對話框裡，時間顯示淩晨一點十七分。
【明天下午我都在工作室。】
她回了一個好，然後去洗漱。
林昭的工作室在東區一個老廠房改造的藝術區裡，比昨天的展廳遠一些，要穿過兩條種著梧桐的窄街，金曦文到的時候，雨已經停了，空氣裡全是濕漉漉的青草味。
工作室的門半掩著，她擡手敲了兩下，裡麵傳來林昭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
工作室很大，層高足有五六米，一麵牆全是窗戶，光線從外麵湧進來，落在地闆上、畫架上、散落的顏料管上。
空氣裡有一股鬆節油的氣味，混著舊紙頁的淡香。
林昭站在靠裡的工作台旁邊，正在調色盤上擠顏料，聽見她進來也沒有擡頭，隻是用下巴朝旁邊的沙發椅指了指，“坐。畫冊在那邊架子上，第三層。”
金曦文走過去，看見了那幾本舊畫冊。
封皮已經泛黃了，邊角捲起來，像是被翻過很多次，她伸手抽出來最上麵那一本，翻開第一頁，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是她媽媽的筆跡。
日期是二十年前，用鉛筆寫在扉頁角落，旁邊還畫了一棵歪歪扭扭的小樹苗。
金曦文把畫冊抱在懷裡，在沙發椅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翻。
舊畫紙的觸感很特別，帶著一點粗糲的澀，紙麵微微泛黃，但顏料還是鮮活的。
她媽媽畫水彩的時候喜歡用很淡的色調，畫麵總是霧蒙蒙的，像隔著水汽看東西。
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一張薄薄的紙片從夾頁裡滑落下來，飄到地上。
金曦文彎腰去撿。
林昭比她快了一步，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蹲下去把那片紙撿起來，看了一眼，遞給她。
紙片上的字跡是圓珠筆寫的，歪歪斜斜，像是小孩的手筆。
上麵畫了兩個小人牽著手，底下用很幼稚的字寫著“文文和小川哥哥”。
金曦文愣住了。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好幾秒，然後擡起頭來看林昭。
林昭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把紙片放在她手邊，“這幅冊子是我去年在一個舊書攤上收的，當時沒注意夾頁裡有東西。”
金曦文把紙片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小字，是她媽媽的筆跡：“文文畫的，四歲，元宵節。”旁邊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
她看了很久，把紙片輕輕合在掌心裡，又翻了一頁畫冊。
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她手指停在紙麵上不動了。
那是一幅很小的小品，畫的是冬夜的庭院，屋簷下一盞燈，燈下站著兩個人影，一大一小，牽著手，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
她認得那幅畫，她媽媽從前掛在畫廊最靠裡的那麵牆上，標價不高，但從來不賣。
後來畫廊關了，那幅畫就不見了。
“這幅也是你收的？”她問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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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走過來看了一眼，“不是，這幅是我朋友的，上次他來我工作室玩，帶了幾幅過來給我看。”
“你朋友是誰？”
“姓陳，做古董生意的。”林昭說，“這批畫是他從一場私人拍賣會上拿的。”
金曦文嗯了一聲，沒再問，她把畫冊輕輕合上，指腹壓著封皮邊緣，像是怕碰碎了。
林昭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她低著頭的時候，後頸露出一小片皮膚，白得發亮，碎發搭在頸側，被窗外的光照成淡淡的金色。
“你臉色不太好。”他說。
金曦文擡起頭，笑了一下，“沒事，就是看到媽媽的東西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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