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男主的落魄白月光16幾天後。
金曦文寫了一大段文字發了社交媒體，沒配圖。
文字不長但字字都是釘子，把她母親畫稿被蘇婉凝拿走、被隱去姓名展出、金家畫廊關門、父親病重、她被迫轉學的來龍去脈，用極平的語氣寫了出來。
沒有感嘆號，沒有情緒詞，甚至連“對不起”“不公平”這樣的字眼都沒有。
最後一句她寫的是：【這些事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因為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但今天我決定說出來了，因為我不想再替別人藏著了。】
五分鐘之後，點贊和評論開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章筱第一個轉了，配了一行字：【我認識文文三年了，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有些人披著人皮做的事情，連畜生都不如。】
許棠第二個轉發，評論隻有兩個字：【幫擴。】
顧曼轉發的時候寫得更短：【蘇家那位，出來走兩步？】
然後是林昭，他轉發的時候沒有寫任何配文，隻發了一個句號。
但那個句號從一個從來不發朋友圈的人賬號裡出現，本身就比一百行字都重。
半小時之後，幾個美院的老教授在底下評論了，有一個說“周慧文的稿子我見過，那個展覽我去看過，當時就覺得策展人名次不對”，還有一個說“金家畫廊當年關得蹊蹺，圈子裡有人知道內情但一直沒人說”。
這兩條評論被截圖轉發了上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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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曦文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來的紅點，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茶幾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她站在窗邊喝水的時候，手機在茶幾上震得嗡嗡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屏幕裡生長出來，長成一棵她等了五年的大樹。
她喝了半杯水，重新拿起手機。
朋友圈裡，有人把蘇婉凝當年那個私人展覽的海報翻了出來，策展人那一欄被紅圈圈出來，旁邊加了一句“請問這位策展人的‘特別感謝’裡，為什麼原作者的名字在最後一行且字型大小最小”。
另一個賬號把金家畫廊當年的工商註冊信息截圖發了出來，營業狀態寫著“註銷”，註銷日期剛好在蘇婉凝那個展覽開幕之後第四個月。
一條一條的，像水波紋一樣往外擴。金曦文往下劃了十幾屏，退出去，點開自己的消息列表。
蘇婉凝的頭像還停在最上麵，那個對話框裡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早上那句“改天一起吃個飯”，現在那條消息上麵多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然後又發了一條新的。
那條新消息很長，但金曦文隻看了開頭幾個字，“你能不能刪掉那條朋友圈，我們......”她沒有往下看，直接退出了對話框。
她給沈聿川發了一條消息：【哥哥，我發了。】
沈聿川回得很快：【我看到了。】
她把手機放進外套口袋裡，換鞋出門。
她沿著靜安路走了兩站地，在一家關東煮的小攤前麵停下來，買了一串魚豆腐和一串蘿蔔，站在路邊慢慢吃。
下午的陽光從梧桐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肩膀上、手臂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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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魚豆腐的時候腮幫子微微鼓著，眼睛看著路口來來往往的車流，嘴角平著，但眼底有一層很薄很亮的光。
她吃完關東煮，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
朋友圈裡的話題已經從“蘇婉凝拿走畫稿”擴散到了“蘇氏企業的項目資金來源”。
有人在評論區貼了一張蘇氏企業今年三月那個項目的股權結構圖，紅筆圈出了一個境外殼公司的名字。又過了二十分鐘，有人轉發了那家境外殼公司被立案調查的新聞截圖，發布時間是四十分鐘前。
金曦文看著那條截圖，拇指在屏幕邊緣停了一下。然後她退出朋友圈，給沈聿川發了一條：【哥哥動作好快。】
沈聿川回：【還沒完。】
晚上七點，蘇婉凝的個人微博賬號被設置了“僅好友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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