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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莫言把周明遠的筆記本和書信都抱回辦公室，關上門，一頁一頁地翻。筆記本裡的內容大多是工作記錄，沒什麼特別的，但那些書信，卻藏著驚天的秘密。
書信有厚厚一遝，大多是方敬之寫給周明遠的，還有幾封是陳景明寫的。方敬之的信，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執拗。他在信裡說，這幅畫是爺爺用性命換來的，希望美術館能好好保管，定期公開展出，讓更多人看到。他還說，畫軸末端有個小紅點，是爺爺做的記號，以防被人調包。
“周館長台鑒：吾捐此畫，非為名利，隻為讓國寶永存於世。畫軸末端朱砂一點，乃吾祖所留暗記，萬望館長留意，勿使奸人得逞……”
常莫言看著這封信，眼眶發熱。方敬之老人的良苦用心，當年的周館長肯定懂，可他沒護住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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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到陳景明寫的信，一共三封。第一封寫於 1988 年 8 月 16 日，也就是鑒定會的第二天。陳景明在信裡說：“周館長，昨日鑒定會，吾所言句句屬實。那幅《春山伴侶圖》，顏料是現代化學顏料，紙張是仿明代的宣紙，絕非真跡。陸定山此人，心術不正，他故意混淆視聽，必有圖謀。望館長三思，切勿被其蒙蔽。”
第二封信寫於 1988 年 9 月，陳景明在信裡說，他被調離了鑒定科，去了資料室打雜。陸定山還警告他，不許再提畫的事，否則就讓他滾出美術館。他說：“吾一生鑒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國寶若毀於其手，吾死不瞑目。”
第三封信寫於 1993 年 7 月，也就是《春山伴侶圖》失蹤的前幾天。陳景明在信裡說：“周館長，吾近日發現，陸定山頻繁出入庫房密室，形跡可疑。他還和一個陌生男人接觸，那男人姓王，是個文物販子。吾恐畫將不保，望館長速查。”
這封信的末尾，有幾滴墨漬，像是寫字的人當時手在抖。
常莫言拿著這三封信，手都在顫。陳景明早就發現了陸定山的陰謀，他一次次提醒周館長，可周館長身體不好，權力被陸定山架空，根本無力回天。
他又在書信的最底下，發現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信紙是皺巴巴的，像是被人揉過又展開。信上的字跡很潦草，是用鉛筆寫的：“陸定山與王虎約定，八月初三，西河灣老磚窯交易。畫已換，高仿品在密室。真跡在孫偉手裡。”
沒有日期，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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