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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莫言從周明遠的筆記本裡，翻出了一張泛黃的入館登記表，是《春山伴侶圖》的。表格是油印的，上麵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清。
藏品名稱：唐寅《春山伴侶圖》。等級：一級。來源：方敬之捐贈。入館日期：1988 年 6 月 12 日。保管人：陸定山。見證人：周明遠、孫偉。
常莫言的目光，落在 “見證人” 那一欄。孫偉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想起之前鑒定報告上被塗掉的簽名，想起李強說的孫偉是陸定山的跟班。原來孫偉不僅參加了鑒定會，還是入館的見證人。陸定山這是把孫偉牢牢地綁在了自己的船上。
他又看表格的備注欄，上麵寫著一行小字：“定期公開展出，每年不少於兩次。” 這是方敬之捐畫時的附加條件，周館長答應了的。
可莫言查了之後的展覽記錄，發現這幅畫隻在 1989 年和 1993 年展出過兩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展出過。1993 年展出後，就失蹤了。
“陸定山肯定是故意的。” 常莫言嘀咕道。他把入館登記表和展覽記錄放在一起比對，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1993 年的展覽，是陸定山一手操辦的。展覽的時間是 5 月 1 日到 5 月 30 日，歸還庫房的時間是 6 月 10 日。可根據庫房的值班記錄，6 月 10 日那天，值班的人是孫偉，沒有其他人在場。
也就是說，這幅畫從展覽上撤下來後，是孫偉一個人送回密室的。這期間，有足夠的時間調包。
常莫言又去查孫偉的入職檔案。孫偉是 1988 年入職的，比陸定山晚了十年。他的入職介紹人，寫的是陸定山。檔案裡的評語，都是陸定山寫的，全是好話，說他 “工作認真，積極上進”。
1995 年，孫偉辭職。辭職報告上的理由是 “個人原因”，批準人是陸定山。
常莫言看著這份檔案，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孫偉是陸定山安插在庫房的棋子，是他的幫凶。畫被調包後，孫偉拿到了好處，就遠走高飛，隱姓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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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找老張頭，問孫偉的事。老張頭想了半天，說：“孫偉這小子，油嘴滑舌的，跟在陸定山屁股後麵，像條哈巴狗。當年他值班的時候，經常給陸定山開門，不管多晚。畫丟了之後，他就變得神神叨叨的，沒過兩年就辭職了。走的時候，他拎著個大箱子，看起來沉甸甸的。”
“大箱子？” 常莫言追問：“是什麼樣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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