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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常莫言就被巷子裡的雞鳴聲吵醒了。他一夜沒怎麼睡好，靠著柴門打了個盹，身上沾了些露水，涼絲絲的。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敲了敲柴門：“沈先生，早上好。我還在這兒等著，希望您能願意見我一麵。”
院子裡還是沒有回應。
常莫言走到巷子口的早點鋪，買了幾個包子和一碗粥，回來繼續坐在柴門前。路過的村民看到他還在這兒，都忍不住多看幾眼，有人停下來問他：“老先生，你還在等沈老頭啊？別等了，他不會開門的。”
“謝謝關心，我再等等。” 常莫言笑著說。
“這人啊，就是太倔了。” 村民搖了搖頭，走開了。
一整天下來，常莫言都坐在柴門旁邊，偶爾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其餘時間都在靜靜地等待。他看到有村民給沈墨塵送過菜，送菜的人敲了敲柴門，裡麵就有人開了個小縫，接過菜後又立刻關上了門，根本不給常莫言搭話的機會。
“沈先生，我看到您接菜了，您就在裡麵。” 常莫言對著柴門說：“我真的沒有惡意，隻是想問問當年的事。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添麻煩，問完我就走。”
院子裡還是沒有回應。送菜的村民悄悄告訴常莫言：“沈老頭說了，不管是誰，隻要是問當年南博的事，他都不見。你還是別等了，沒用的。”
常莫言心裡有些著急，但他知道沈墨塵的顧慮不是一天兩天能打消的。他隻能繼續等，用自己的堅持來證明自己的誠意。
第三天，天上下起了小雨。江南的春雨細密纏綿，打在身上濕冷濕冷的。常莫言撐起帶來的雨傘，依舊坐在柴門旁邊。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地上積起一個個小水窪。
他看著眼前的柴門，心裡有些動搖。是不是自己真的找錯人了？或者沈墨塵當年根本不知道什麼？又或者，他真的被當年的事嚇壞了，再也不敢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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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柴門突然 “吱呀” 一聲，開了一條小縫。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你都在這兒等了三天了，到底有什麼事，非要問我？”
常莫言心裡一喜，連忙站起身，對著門縫說道：“沈先生，謝謝您願意見我。我是中國美術館的常莫言，是為了《春山伴侶圖的案子來的。當年您在南博工作，和 何俊峰先生是同事，我想問問您當年鑒定《春山伴侶圖的情況，還有 何俊峰先生當年提出異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門縫裡沉默了一會兒，那個蒼老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都過去三十多年了，還提那些事乾什麼？當年的事，我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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