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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莫言捧著那杯清茶，指尖能感受到杯子的溫熱。他看著沈墨塵坐在對麵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
“沈先生，當年《春山伴侶圖被征集到南博，然後轉到中國美術館，您當時參與鑒定了嗎？” 常莫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墨塵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參與了。當年那幅畫征集來的時候，轟動了整個文博圈。南博專門組織了一次鑒定會，我和 何俊峰，還有其他幾個單位的專家都參加了。”
“那您當時的鑒定意見是什麼？” 常莫言追問。
“我當時覺得，那幅畫看起來確實像是唐伯虎的真跡。” 沈墨塵說道：“筆墨、構圖、題跋、印章，都很符合唐寅的風格。但我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具體是哪裡不對勁，我又說不上來。”
“是不是和 何俊峰先生的感覺一樣？” 常莫言連忙問：“ 何俊峰先生當年在鑒定會上提出異議，說那幅畫可能有問題，您當時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懷疑？”
沈墨塵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何俊峰的眼光比我毒。他當時指出，畫中山石的皴法雖然模仿得很像，但力度稍顯不足，而且顏料的光澤和老畫不太一樣。他還說，題跋的墨色有些均勻得過分，不像是曆經幾百年的老墨。”
“那當時陸定山是什麼態度？” 常莫言問道，心裡的線索漸漸清晰起來。
“陸定山當時是南博的副館長，負責這次鑒定會的組織工作。” 沈墨塵回憶道：“ 何俊峰提出異議後，陸定山立刻反駁了他。他說 何俊峰是吹毛求疵，還拿出了很多所謂的證據，證明這幅畫是真跡。當時其他幾個專家要麼是陸定山的老部下，要麼是不想得罪他，都紛紛附和陸定山的意見，說這幅畫是真跡。”
“那 何俊峰先生當時是什麼反應？”
“ 何俊峰很堅持自己的意見。” 沈墨塵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敬佩：“他和陸定山爭論了很久，列舉了很多細節上的疑點，但陸定山根本不聽。最後，鑒定會還是按照陸定山的意思，認定這幅畫是唐伯虎的真跡，後來就轉到了中國美術館收藏。”
“那鑒定會之後，發生了什麼？” 常莫言追問：“ 何俊峰先生為什麼會突然辭職？”
沈墨塵喝了一口茶，眼神變得有些沉重：“鑒定會之後，陸定山就開始針對 何俊峰。他在單位裡散布謠言，說 何俊峰嫉妒他，故意找茬，還說 何俊峰的鑒定水平不行。 何俊峰本來就性格耿直，受不了這種委屈，而且他也知道陸定山的勢力很大，自己再待下去也沒用，就遞交了辭職申請。”
“那您呢？您後來為什麼也退休了？” 常莫言問道。
“我？” 沈墨塵苦笑了一下：“我看到 何俊峰的遭遇，心裡很寒。陸定山這個人，野心很大，手段也多。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放過任何反對他的人，我不想和他同流合汙，也不想落得和 何俊峰一樣的下場，就趁著自己年紀也大了，申請了退休，搬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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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當年有沒有發現陸定山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常莫言問道：“比如在鑒定會之前，有沒有私下接觸過這幅畫？或者和什麼可疑的人有來往？”
沈墨塵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一會兒：“異常的舉動…… 我想想。鑒定會之前，陸定山確實單獨見過這幅畫，他說要先初步鑒定一下。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他是副館長，有這個權力。但現在想來，他當時的行為確實有些奇怪。他看畫的時候，關了辦公室的門，不讓任何人進去，而且看了很久，比平時的初步鑒定時間長得多。”
“還有嗎？” 常莫言連忙問。
“還有就是，鑒定會之後沒多久，我發現館裡的一些文物登記台賬有被塗改的痕跡。” 沈墨塵說道：“當時我問過負責登記的同事，同事說不知道，還說可能是自己寫錯了，後來又改過來的。但我總覺得不對勁，那些塗改的地方，都是一些珍貴文物的記錄，而且塗改的手法很隱蔽，如果不是我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您當時有沒有懷疑是陸定山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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