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凝拽著薑晚星拐進巷子，一口氣走了半條街，才鬆開手。
“晚晚，咱們不回去了？”
薑晚星回頭看了一眼，客棧的方向已經被巷口的牆擋住了。
“回去送死？”
薑晚凝沒停步，走得飛快。她腦子裡在轉，兩個隨從守在門口，說明那個金步搖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在街上沒抓到人，就堵客棧。這人什麼毛病？撞了她還要打，打了沒追上還要堵，她是閑得慌還是命裡缺德？
兩個人回到租的那間空屋子。薑晚凝把門關上，插上門栓，又從空間裡搬了把椅子抵在門後頭，才靠在牆上喘了口氣。
“姐你就在這兒呆著，哪兒也別去。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晚晚，你別一個人去。”薑晚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硬。
薑晚凝看著她。她這個姐姐平時話少，從不跟人紅臉，但犟起來誰也拽不動。
“姐，兩個人目標太大。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出去轉一圈，打聽打聽那女的什麼來頭，再想辦法。”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你去了我更不放心。”薑晚凝看著她，
“姐，你聽我的。你在，我還得顧著你。我一個人跑得快，出了事我能跑，你忘了？輕身訣我練得比你熟。”
薑晚星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薑晚凝知道她心裡不樂意，但她說的是實話。
真要跑，她的速度比薑晚星快出一截，一個人反而好脫身。
過了好一會兒，薑晚星才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天黑之前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行。”
薑晚凝轉身進了空間。不能就這麼出去，剛才街上跟那女人打了個照麵，得換個樣子，換到親媽都認不出來那種。
空間裡堆著成山的物資，她翻了翻，翻出一件灰藍色的褂子，對襟的，老太太們常穿的那種。
又翻出一條深色的褲子，寬寬大大，褲腳紮起來。鞋子不好辦，她的腳不算大，但老太太的鞋不好找。最後翻出一雙黑布鞋，湊合能穿。
衣服換好，她在玻璃房裡找了麵鏡子照了照。臉還是那張臉，十五歲的臉，穿一身老太太的衣服，看著不倫不類的。
還得往臉上抹點東西。
她又翻了翻。之前囤貨的時候在拚夕夕上買過一盒髮蠟，便宜貨，一直沒用上。
她把髮蠟抹在手心搓了搓，往頭髮上抓了抓，把一頭黑髮弄得灰白灰白的——髮蠟幹了以後顏色發白，跟頭髮混在一起，遠遠看著像花白的。
她又用粉底液化了個老人妝。
最後把腰彎下去，背馱著，走了兩步。
鏡子裡的人換了。五十多歲，花白頭髮，駝背，臉上灰撲撲的，穿一身灰藍色褂子，看著就是個老婦人。
薑晚凝對著鏡子看了好幾秒，差點沒認出自己。
“還行。”她說了一聲，把聲音壓低了聽——老婦人說話聲音不尖不細，帶著點沙啞。她又練了兩遍，把語速放慢。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薑晚星嚇了一跳。
“你——”她盯著薑晚凝看了好幾秒，嘴巴張著，最後擠出兩個字，“誰啊？”
“我。”薑晚凝把聲音壓低了，“認不出來了？”
薑晚星愣了好一會兒，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最後搖了搖頭。
“認不出來。你要不說話，我都看不出是你。”
“那就對了。”
薑晚凝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出了門。
走到客棧那條街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門口那兩個人還在。
薑晚凝把腰又彎了彎，步子放慢，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過去。她沒看那兩個隨從，像是沒看見似的，徑直往客棧裡走。
右邊那個隨從看了她一眼，沒動。左邊那個連看都沒看。
薑晚凝掀簾子進去。
櫃檯後麵坐著那個圓臉女人，擡頭看了她一眼。“住店？”
“住。”薑晚凝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種沙啞，“一天。”
“一天一百文，先付。”
薑晚凝從袖子裡摸出一百文銅錢，數了數，放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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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女人收了錢，從牆上取下一把鑰匙遞過來。
“樓下左轉第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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