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從空間裡拿的包子出來吃。
薑晚星吃得快，三口兩口把饅頭解決了，薑晚凝慢一些，小口小口地嚼，像是在想事。
吃完收拾了碗筷，薑晚凝拉著薑晚星進了空間。
“姐，先練功。”薑晚凝找了塊空地，盤腿坐下來。
薑晚星跟著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閉著眼睛，氣從胸口往下走，一遍一遍地走。
薑晚凝練了幾遍就收功了，她現在氣感已經很穩了，不用花太多時間打基礎，倒是薑晚星還需要多練。
薑晚星練了一個時辰，收了功。
“今天感覺怎麼樣？”薑晚凝問。
“氣走得比以前順了。”薑晚星想了想，“到膝蓋那裡的時候，以前會卡一下，今天一下子就過去了。”
“那就對了。明天你再試試，看能不能走到腳底。”
薑晚星點了點頭。兩個人又開始練身法。空間裡地方大，隨便怎麼跑都不怕撞著東西。薑晚凝給薑晚星示範了一遍——腳尖點地，整個人輕飄飄地往前滑，一滑就是十來丈遠，落地的時候一點聲響都沒有。薑晚星學著她的樣子試了幾次，還是滑不遠，但比昨天強了不少。
練了不知道多久，薑晚星忽然停了。
“晚晚，我好像到時間了。”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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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跟著出去，一個人留在空間裡，在田埂上坐下來，兩隻手撐在身後，仰頭看那層白茫茫的光。
小溪嘩嘩地流著，水聲不大，聽著讓人犯困。
但她睡不著。
今天那個圓臉女人的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
賣菜的，擋了道，打死了，賠了幾兩銀子。
搶回去的男人，擡出來的時候身上沒一塊好肉。她閉上眼睛又睜開，閉上眼睛又睜開。
睡不著就不睡了。她坐起來，盤著腿，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眼前這片空間。
這個空間她用了這麼久，能種地，能存東西，能保鮮，能帶人進來。
但這是全部了嗎？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空間裡翻過的那本《凝淵錄》，當時沒細看，隻翻了前麵幾頁，後麵的內容都是匆匆掃過，沒往心裡去。
她從貨架上把那本書抽出來，翻到後半部分。
書頁發黃髮脆，翻的時候得小心，不敢用力。前麵幾頁她看過，講的是空間的來歷和基本用法。
但翻到中間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句話——“凝淵之界，隨主所至。界隨心動，遠近隨心。”
她盯著這句話看了好幾秒。
隨主所至？界隨心動？她想了想，把書合上，放在一邊，閉上眼睛。
她把注意力放在整個空間上，放在這片空間本身。她想讓它動，讓空間往一個方向移動。
一開始什麼也沒發生。
她沒放棄，又試了一次。這次她把意念集中在一個方向上——往東。
她覺得空間好像晃了一下，但又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睜開眼看了看周圍，莊稼還在，雞還在，馬還在，跟剛才一模一樣。
但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是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空間的邊緣。那裡有一層灰白色的霧氣，像是地圖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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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碰過這層霧，手伸進去能感覺到阻力，像插進了一堵柔軟的牆。但這一次，她發現霧氣變薄了。
她把臉湊過去，透過霧氣，隱隱約約看見了東西。是牆。灰色的磚牆，上麵蓋著青瓦。
她愣了一下，又往前湊了湊。沒錯，是牆。她看見的不是空間的內部，而是空間外麵的東西。
空間在移動。她剛才的意念不是錯覺，空間真的動了，雖然隻移動了一點點，但方向是對的。
她又試了一次，把意念集中在更遠的方向上，這一次霧氣散得更開了，她看見了一條巷子，巷子口有一棵樹，樹下頭蹲著一隻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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