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山頂的木屋群落還籠罩在灰濛濛的晨霧裡。
薑晚凝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
外麵灰霧瀰漫，空氣裡帶著火山灰特有的澀味。
遠處有幾間屋子已經亮了燈，隱約傳來鍋碗瓢盆的響動——早起的人家開始做早飯了。
家裡人也陸陸續續的醒了，薑晚凝帶著她們一起進了空間。
每次進來大家都覺得不真實。外麵是末世般的灰暗天穹，裡麵卻是另一番天地。這種割裂感，大家到現在都沒完全習慣。
遠處傳來歡快的馬蹄聲。
薑柏川騎上了那匹小馬駒，雙手抓著馬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小馬駒比他剛出生那會兒大了不知道多少圈，四肢修長，皮毛油亮，跑起來蹄聲噠噠噠的，精神得很。
“慢點！”薑晚凝喊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剛生下來的時候小小一團，站都站不穩，這才多久，已經能馱著人滿地跑了。
薑柏川騎著小馬繞了一大圈，又跑回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
“阿姐，它好乖！我一叫它就跑，一拉它就停！”
“那是它還沒長大，等長大了你可就拉不住了。”
薑晚凝笑著拍了拍小馬駒的脖子，小馬駒打了個響鼻，腦袋往她手心裡拱。
薑柏川從馬背上滑下來，抱著小馬駒的脖子不肯撒手：
“阿姐，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你想叫它什麼？”
薑柏川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叫……飛雲！因為它跑起來像飛一樣快！”
薑晚凝看著他那副認真勁兒，沒忍住笑了：
“行，就叫飛雲。”
把薑柏川交給小馬駒——不對，是飛雲——帶著玩之後，薑晚凝和家人一起開始忙正事了。
薑晚凝走到菜地邊上，蹲下來看了看那幾壟大蔥。
長得真好。
蔥白又粗又長，蔥葉綠油油的，一掐都能掐出水來。她種下去的時候還是小苗苗，這才多久，已經比她的手指頭還粗了。
旁邊是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怎麼都吃不完。
再遠些是小白菜、菠菜、蘿蔔，一片一片的，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她站了一會兒，我們今天早上吃大肉大蔥的包子吧，說完彎腰開始拔蔥。
蔥白帶著泥土被拔出來，發出輕微的“啵”的一聲，泥腥味混著蔥香鑽進鼻子裡，好聞得很。
拔了一大捆蔥，家裡還有些麵粉，前幾天在空間裡磨好的，白生生的，細膩得很。
外麵做包子不行，香味太大，一蒸籠掀開，大家都能聞到。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時候，包子是稀罕東西，被人聞見了不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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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間裡做就不一樣了。做什麼都行，誰也聞不見。
她端著菜往廚房走。
二姨父開始和麵、剁餡、擀皮、包包子。
二姨父的動作不算快，但很熟練。。
把五花肉切成小塊，一刀一刀地剁成肉餡，刀落在案闆上，篤篤篤篤，節奏均勻，像是什麼古老的打擊樂。
蔥切成細末，混進肉餡裡，加鹽、加醬油、加點油，順著一個方向攪。
薑晚凝燒火。
一籠一籠的包子摞起來，白生生的，褶子捏得整整齊齊。夠一家人吃好幾頓了，還能給沈奕帶一些。
竈台裡的火燒得旺旺的，水一開，蒸汽就冒上來了。
白茫茫的霧氣裹著肉香和蔥香，在空間裡散開，連遠處跑來跑去的薑柏川都聞到了，騎著小馬飛雲就奔了過來。
“阿姐！好香！我要吃！”
“還沒熟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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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柏川趴在竈台邊上，眼巴巴地盯著蒸籠，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二姨父掀開蒸籠蓋。
白霧猛地騰起來，裹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香氣。
籠屜裡的包子白白胖胖的，皮薄餡大，隱約能看見裡麵的餡料透著油光。
薑柏川伸手就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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