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先呼吸不過來的，兩個人微微分開了一點，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喘出來的氣全撲在對方臉上，燙得驚人。
沈奕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薑晚凝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裡有水光，有笑意，有他看不太懂的深意，還有一種讓他心臟發緊的、毫不掩飾的渴望。
她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發腫，泛著好看的水光。
沈奕看得喉結上下滾了滾。
“晚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了。
薑晚凝沒應。
她的手還扣在他的後頸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後頸的皮膚，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點火。
沈奕的呼吸又重了。
他不受控製地往前傾了傾身，額頭抵著她的，嘴唇往她的方向湊了湊，卻又沒敢真的貼上去。
就是那樣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溫度，近到她眨眼睛的時候睫毛能掃到他的鼻樑。
他的手從她的腰上往上移了一點，手不聽使喚，掌心貼著她的脊背，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她脊背的線條，還有衣衫下麵微微發燙的體溫。
薑晚凝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吻落在他嘴角。一下，兩下，然後順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蜻蜓點水似的，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沈奕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緊了。
他的手攥緊了她後背的衣衫，指節發白。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胸膛起伏得厲害，像是被人扔進了滾水裡，從裡到外都在沸騰。
“晚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緻的沙啞，“我……我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沒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薑晚凝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喉結，能感覺到他頸側的脈搏在瘋狂地跳，一下一下的，像是要衝破皮膚跳出來。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慢慢直起身來。
兩個人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沈奕的眼底一片暗沉，像是深夜裡起了火，又亮又燙。
他的嘴唇是紅的，耳朵是紅的，脖子是紅的，整個人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
薑晚凝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忍住了。
說不上是什麼把她從那個邊緣拽回來的——也許是隔壁屋裡孩子的囈語，也許是窗外嗚咽的夜風，也許隻是她自己的理智在最後一刻拚了命地往回拉。
但她忍住了。
她把手從他的後頸上收回來，退開半步，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衣領。深呼吸，再深呼吸。
沈奕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靠著身後的木牆，微微喘著氣。
他的眼神還落在她身上，裡麵有渴望，有克製。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了一會兒，隻有呼吸聲在屋子裡輕輕回蕩。
薑晚凝緩過來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目光坦坦蕩蕩的，裡麵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也有清清楚楚的認真。
“沈奕。”她叫他。
沈奕立刻站直了，像是被點了名的小兵。
“你願意嫁給我嗎？”她問。
沈奕愣住了。就那麼直直地愣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薑晚凝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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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嫁給我嗎？以後跟我過日子，住一間屋子，吃一鍋飯。”
沈奕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不是一滴兩滴，是整顆整顆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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