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告訴我，怎麼了？”
沈奕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的下巴還在她手裡，想點頭點不了，想搖頭也搖不了，就那麼被她捏著，像一隻被掐住後頸的貓，無處可逃。
“沒怎麼。”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指縫間擠出來。
“說實話。”
沈奕的眼眶又紅了。不是那種嘩嘩掉眼淚的紅，是那種拚命忍著、拚命憋著、忍得眼眶酸脹發疼的那種紅。他的睫毛顫了幾下，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微微鼓著，像是在咬著後槽牙。
薑晚凝鬆開了他的下巴，但沒有把手收回去。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說吧。”
沈奕低下頭，盯著竈膛裡的火。火苗一竄一竄的，舔著鍋底，把鍋底熏得黑漆漆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被竈膛裡的劈啪聲蓋過去。
“你昨晚……睡得好香。”
薑晚凝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我……我以為……”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費力地往外擠，每一個字都擠得很艱難，“我以為你會……會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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