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分組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怎麼亮，雨還是下的很大。
老族長家的門一大早就開了。薑紅站在門口，挨家挨戶地喊：
“每家出一個話事人，到族長家集合！每家出一個話事人！”
喊了三遍，嗓子都喊啞了。
各家各戶陸陸續續地出了門。有人披著蓑衣，有人撐著油紙傘，有人乾脆頂著個草帽就來了。
不一會兒，老族長家那間不大的堂屋就被擠得滿滿當當的，站都沒地方站，有人乾脆蹲在門檻上，有人靠著門框。
薑晚凝到的時候，屋裡已經快站不下了。她擠進去，在牆角找了個位置站好，濕漉漉的傘靠在腳邊，地上很快洇出一小攤水。
薑晚星也來了，找了個角落。
“都到齊了沒有？”
老人家今天穿了一件厚實的灰布衣裳。
“都到了？行，那我開始說了。”
堂屋安靜下來。雨聲從屋頂上落下來，沙沙沙的，襯得屋裡更安靜了。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老族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山下的洪水來了，河穀全淹了。短時間裡，咱們下不去了。”
沒有人接話。大家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但也沒人慌。昨天已經慌過了，後怕過了，眼淚也流過一些了。
現在擺在麵前的是日子怎麼過，不是慌不慌的問題。
“今天叫大家來，不是說這個。”
老族長擺了擺手，
“洪水來了，擋不住。但有些事，咱們能做在前頭。”
她把拐杖往地上一頓，聲音重了幾分。
“山下的水淹了，肯定會有逃難的人往山上跑。咱們這座山，離得最近，地勢最高，是人都會往這兒跑。”
屋子裡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逃難的人……”
“那怎麼辦？”
“人家要上來，總不能攔著吧？”
老族長擡手壓了壓，議論聲慢慢低了下去。
“晚凝丫頭昨天來找我，跟我說了一個想法。我跟她合計了一下，覺得可行。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商量這個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薑晚凝。薑晚凝靠在牆角，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料到會這樣。
老族長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別的山頭可以讓外人住，但營地的範圍不能讓人進來。
上山的路隻有一條，在路口派人守著就行。每天輪班，四個人一組，不管男女，有力氣的都上。
說完之後，堂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殺豬匠薑英第一個開口了：“我覺得行。”
她站在人群中間，嗓門大，一張嘴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晚凝丫頭說得對，餓急了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咱們不是不讓人家住，這山這麼大，別的地方也能搭棚子，非往咱們營地裡擠什麼？咱們自己也不寬裕。”
有人跟著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不是心狠，是實在顧不過來。糧食就那麼多，來了人你是給還是不給？”
又有人在角落裡接了一句：
“給吧，咱們的人餓肚子；不給吧，鬧起來就是禍事。還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
有人皺著眉頭，不太確定地說：
“那要是人家硬闖呢？”
薑英在門口喊了一聲：
“硬闖？咱們族裡的女人是吃素的？還有各家的夫郎也都是有力氣的。”
這話一出，有人笑了。氣氛鬆快了一些。
老族長等大家議論得差不多了，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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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見的話，就這麼定了。下麵說輪班的事。”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名單，老族長把紙展開，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遞給旁邊的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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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念。”
薑紅接過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薑柏舟、薑晚星、薑晚凝還有沈弈被分到了一起。
分兩班倒，每組都是4個人。
今天第一組交給了薑英等人
薑英幾人拍了拍胸脯：“行，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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