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弈坦白身世沈弈靠著薑晚凝。
"妻主。"
"嗯。"
沈奕擡起頭，看著她，
"有些事，我之前沒有跟你說過。"
她沒有催他，就是看著他，等著。
沈奕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什麼好人。"
那五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一點沉。
他頓了頓，接著說：
"我之前跟你說，我住在趙家村，養父養大的。那些是真的。趙家村確實是我長大的地方，我養父也確實是村裡的人。但他走了以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不那麼難說的說法，
"有人來找我。那個人說，他看中了我。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他給我飯吃，給我地方住，教我本事。"
薑晚凝沒有打斷他。
沈奕的目光落在天花闆上，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那個人是殺手的頭。他挑人，專挑沒爹沒娘、年紀小、沒人管的孩子。
帶我走之後，他教我用刀，教我殺人，教我怎麼做完事之後不留痕跡。"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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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過人。不止一個。"
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沒有什麼變化，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
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裡，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捏碎一樣。
薑晚凝抱著他，和他對視著，等著他把後麵的話說完。
沈奕的睫毛顫了一下，擡起眼看著她。
"我怕你覺得我臟。"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說重了就會碎掉，
"我怕你知道了之後，會覺得你娶的這個人，手上沾過血。他的刀是殺過人的。他的雙手也不是乾淨的。我怕你後悔。"
他說完了。
他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了。然後他就那麼低著頭，等著。
房內安靜極了，沈弈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又重又沉。
她開口了。
"你說完了吧？"
沈奕點了點頭，眼睛還是垂著。
薑晚凝伸出手，把他攥成拳頭的手掰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
他的掌心裡有四個深深的指甲印，掐得發白，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她用自己的拇指，輕輕按了按那些印子，像是要把它們按平一樣。
“我也殺過人，路上的土匪就是我殺的，你不是看到了嗎。”
沈奕的眼眶紅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她握著的那隻手，看著她的拇指按在他掌心的指甲印上，溫溫熱熱的。
"那不一樣。"他的聲音有些啞，
薑晚凝嘆了口氣，
“阿弈，我永遠站在你這邊，你也是為了活下去，你沒有錯，隻要你不背叛我，你可以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我也會愛著你，對你好。”
她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起頭來。他的眼睛確實紅了一些，但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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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吸鼻子，把那些沒掉出來的東西咽回去了。
"你不怕我嗎？"
薑晚凝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怕你什麼？怕你半夜把我殺了？"
她故意用那種很隨意的語氣說，
"那你倒是殺啊，我就睡你旁邊，你動手最方便了。"
沈奕被她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手——十根手指，乾乾淨淨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
"我以前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事，你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薑晚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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