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時候,薑晚凝和沈奕才回。
營地那邊已經生起了火。橘紅色的光在灰濛濛的暮色裡格外紮眼,遠遠就能看見。
有人蹲在火堆邊上往裡麵添柴,有人圍坐著低聲說話,空氣裡飄著一股稀粥的味道,淡淡的,但聞著就覺得安心。
薑晚凝走近的時候,先看見她的是薑柏川。
那個小傢夥正蹲在火堆邊上用木棍戳火堆玩,一擡頭看見她,手裡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阿姐回來了!"
所有人都擡起頭來。薑英第一個站起來,手裡還端著半碗粥,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來:
"怎麼樣?山裡怎麼樣?找到東西沒有?"
薑晚凝還沒開口,眾人也擠過來了七嘴八舌,
“飯吃沒有。”
“累不累。”
“怎麼樣啊晚凝丫頭。”
"衣裳臟成這樣,鑽林子去了吧?有沒有看到水?有沒有看到能住的地方?"
薑晚凝笑了一下,擺了擺手。
"別急別急,等我喘口氣。"
沈奕找了個地方坐下,靠著闆車,解下腰上的短刀放在腳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薑晚凝走到火堆邊上,在眾人圍坐的地方坐下來,接過二姨父遞過來的一碗熱水,喝了一口,然後開口了。
"我在山裡發現了一個山洞。"
她說,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著,
"離咱們紮營的地方不遠,大概一裡多路,走過去用不了多久。洞裡乾燥,平整,能放東西。我在裡麵發現了一些糧食。"
"糧食?"薑英的眼睛一下亮了,"什麼樣的糧食?多少?"
"粟米,大概十幾袋,還有乾菜和鹽。"
薑晚凝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看了看,那些糧食放得很好,沒有受潮,還能吃。夠咱們撐一陣子的。"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小聲的驚嘆。
"山洞裡有糧?這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明兒個咱們就去搬!"
老族長坐在火堆的另一邊,一直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薑晚凝臉上,安靜地聽著,聽得很認真。
"另外我還找到了一處山穀,在山的高處。四麵環山,中間有一大片平地。裡麵有水源,有一條活水溪流,水是清的,能喝。溪邊有樹,有草,有不知道什麼小動物在水邊喝水。穀地中央的空地很大,足夠咱們所有人住下來,即使天氣原因不能種地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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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把最重要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那個山穀四周都是山,隻有一道窄隘口能進去。隻要在隘口那裡做一扇門,外麵的人就進不來。不管外麵怎麼樣,那裡是安全的。"
火堆安靜了一瞬。沒有人說話,隻有柴火偶爾劈啪響一聲,像是所有人都在消化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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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薑紅打破了沉默。"你是說……咱們不用往南走了?就住那個山穀裡?"
"嗯。"
"有水源?"
"有。"
薑紅聲音都拔高了:"那還等什麼?明兒個就搬啊!"
又有人開始討論。
"有水有地,還有山擋著,這比往南走強多了!"
“是啊,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那山洞裡的糧食呢?離那兒遠不遠?"
"山洞在靠近山腳的位置,離山穀還有一段路。"薑晚凝說,
"可以先搬到山洞那邊,然後再一點點往山穀裡挪。反正都是咱們的,跑不了。"
老族長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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