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十八啦又一年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山穀裡的日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每天都是差不多的節奏——天亮起來幹活，天熱了躲進屋裡，太陽落山了再出來。
日復一日，重複得讓人有時候恍惚，覺得自己像一棵種在土裡的土豆，生根了，紮下去了，不會再挪動了。
天還是熱。比去年更熱。
白花花的日頭從早掛到晚，地裡的土被曬得裂開一道道口子，踩上去燙腳。
好在有溪水，好在有樹蔭，好在房子蓋得結實，茅草頂鋪得厚，把那股熱擋在外麵。
土豆又種了兩茬，收成沒有第一茬好，但也夠吃。
薑紅又開了一塊新地，種了些野菜，雖然長得蔫頭耷腦的，但好歹綠著，看著就讓人心安。
薑晚凝十八歲了。
她自己都快忘了這事兒。那天早上起來蹲在溪邊洗臉，薑晚星過來："小妹，今天是你生辰吧？"
薑晚凝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好像是。"
薑晚星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好像是。去年這時候你忙著種土豆，今年總該好好過一回了。"
薑晚凝把臉上的水擦乾，站起來，沒有接話。
她自己倒是不太在意生辰這種事，前世沒怎麼過，這輩子也沒覺得有什麼好過的。
但薑晚星既然說了，她也沒攔著。
到了傍晚，太陽落山了，山穀裡的熱氣緩緩散開。薑晚凝從地裡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家門口那片空地上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碗長壽麵，旁邊還擱著幾個小菜。
眾人都在忙碌著。
"回來得正好，麵剛煮好。"
沈奕擡頭看了她一眼，"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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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凝站在家門口，看著那些在暮色裡忙活的人影。
人不多，祖母她們都來了，祖母坐在桌邊，二姨父在幫她盛湯。薑柏舟說：
"快坐下開飯！都等著你呢！"
薑晚凝走過去，在桌子邊上坐下來。沈奕把那碗長壽麵端到她麵前，麵是手擀的，粗粗的一根，盤在碗裡，上麵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澆了醬油，聞著就是一股樸素的香氣。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麵條送進嘴裡，麵有嚼勁，是手揉的，和沈奕平時做的一樣，筋道，不軟爛，帶著一股柴火竈才煮得出來的煙火氣。
她吃了兩口，擡起頭，看見一桌子人都看著她。"好吃。"她說。
飯桌上吵吵嚷嚷的。
蕭煜坐在桌子角落，手裡端著一碗飯，低著頭慢慢吃著，偶爾擡頭往薑晚凝那邊看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沈奕坐在薑晚凝旁邊，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吃完飯後。
薑柏川走的時候還回頭喊了一句：
"阿姐生日快樂！"
被二姨父拽走了。
沈奕蹲在竈台邊洗碗，蕭煜在收拾桌子的殘局，是的，去年回來她就如約定娶了蕭煜。
外麵太熱了，夜晚睡覺時，她帶著沈弈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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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站在床前，低頭看著鋪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他還沒有來得及轉頭，她已經貼上來了。
她的氣息落在他耳側，溫熱的，帶著一絲從外麵帶進來的、被日頭曬過的味道。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腰間，不急不慢的，把係著腰帶的結解開了。
衣料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被日頭曬成蜜色的肩頸線條，他的肩膀微微綳著，像是本能地縮了一下，很快又慢慢鬆開了。
她低下頭，吻在他的肩窩裡。他的呼吸亂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手扶上了身後的床沿。
她的吻沿著他的肩頸慢慢往上移，落在他的喉結上，落在他下巴的線條上，最後落回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是溫的，微微張開，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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