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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牧民定居點就忙活了起來。炊煙早早升起，在晨霧中散開，混合著青稞的香氣和牲畜的叫聲，給寂靜的山穀添了幾分生氣。陳宇和老秦、老王幾人吃過早飯，便背上裝備，朝著礦脈入口的方向出發。他們要在附近的製高點設置監測點，密切關注溯源會的動向。
“礦脈入口被雪崩封住了，但溯源會有炸藥，說不定已經在清理積雪了。”陳宇邊走邊說，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我們得盯緊點，一旦發現他們有動靜，立刻回報，不能讓他們破壞儀式。”
老秦點頭，手裡緊握著望遠鏡：“放心，我們分三個方向監測，確保沒有死角。”
另一邊，蘇瑤跟著巴圖來到帳篷外的空地上，幾個牧民已經準備好了青稞、石臼和一塊黑色的礦石，那是從礦脈邊緣撿來的母石碎塊，上麵泛著淡淡的紅光。按照西夏儀軌，儀式的祭品需要用母石粉末混合青稞，既能安撫母石的力量，又能表達祈福的誠意。
巴圖拿起一塊母石碎塊，放進石臼裡，用石杵輕輕搗著。他的動作緩慢而沉穩，每一下都很有節奏，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母石不能用力過猛，不然會泄露出邪氣。”巴圖說道，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要慢慢搗，讓粉末均勻地混合在青稞裡。”
蘇瑤學著巴圖的樣子，拿起另一塊母石碎塊放進石臼。母石的質地堅硬，搗起來很費力，沒一會兒，她的手臂就開始發酸。但看著巴圖專注的神情，她咬了咬牙，繼續堅持著。陽光漸漸升高，照在石臼裡，母石粉末泛著細碎的紅光，與金黃色的青稞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色彩。
“十年前，有一群外國人來這裡采礦，帶著先進的設備，說要開發紅石頭。”巴圖一邊搗著母石，一邊說道，“我爺爺就是用這個儀式，在月圓之夜觸發了水閘，讓山澗的水漫進了他們的采礦點，才把他們逼退的。”
蘇瑤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驚訝：“那時候沒有外人幫忙，您爺爺一個人就做到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是一個人。”巴圖搖了搖頭，“是整個定居點的牧民一起，有的守著祭壇，有的檢修導流渠，有的盯著那些外國人，不讓他們靠近。祖訓說，守護礦脈，是每個人的責任。”
與此同時，山澗旁，巴圖的孫子紮西正帶著十幾個年輕牧民檢修導流渠。紮西二十出頭，皮膚黝黑，眼神明亮，精通漢語，是定居點裡為數不多能和外界順暢溝通的年輕人。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正在清理導流渠裡的碎石和枯草。
“這些導流渠是祖輩修的，連接著山澗和礦洞的暗道。”紮西一邊乾活，一邊對前來查看情況的陳宇說道，“十年前爺爺舉行儀式的時候，就是這些導流渠把水引到礦洞的。這些年沒人維護，有些地方已經堵了，得好好清理一下，不然水流不暢，封礦的效果就不好了。”
陳宇蹲下身，查看導流渠的結構。導流渠寬約一米，深半米，用石頭砌成，順著山澗的地勢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礦脈深處。渠壁上長滿了青苔，有些地方的石頭已經鬆動，需要重新加固。
“這些暗道真的能把水引進礦洞？”陳宇問道。
“肯定能。”紮西自信地說道，“祖輩傳下來的圖紙上標得很清楚，暗道直通礦洞底部，隻要水閘一打開，山澗的水就能順著導流渠和暗道，很快把礦洞淹沒。十年前那些外國人，就是因為采礦點被淹，設備全毀了，才不得不放棄的。”
陳宇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看著紮西和牧民們忙碌的身影，他們雖然沒有先進的工具，卻憑著一雙雙手，認真地清理著導流渠，加固著鬆動的石頭。他們的動作熟練而默契，顯然是經常做這些活計，對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中午時分，太陽升到了頭頂，山穀裡的溫度漸漸升高。陳宇帶著監測點的消息回到定居點，溯源會的人暫時沒有動靜，想來是雪崩後的清理工作還沒完成。蘇瑤和巴圖也已經準備好了祭品，金黃色的青稞混合著紅色的母石粉末，裝在幾個羊皮袋裡，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牧民們也回來了，一個個滿頭大汗，臉上卻帶著笑容。“導流渠清理好了，鬆動的地方也加固了，保證水流順暢。”紮西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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