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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蜷縮在頂樓樓梯間的陰影裡，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樓梯間的木板早已腐朽，稍一用力就發出吱呀的聲響，他隻能屏住呼吸，透過木板的縫隙，緊盯著頂樓的動靜。趙廷山被粗麻繩綁在中央的鋼筋柱上，肩膀上的舊警服被撕裂，露出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顯然已經遭受過酷刑。江天雄背對著樓梯口，黑色西裝的肩頭沾著塵土，手中的手槍槍口始終抵在趙廷山的太陽穴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江天雄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淬了毒的刀鋒，“從你當年主動提出‘潛伏’在組織裡，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那些所謂的‘被迫合作’，不過是用來麻痹我的幌子，實則一直在偷偷收集我的證據，對不對？”
趙廷山的頭微微抬起，額前的白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眼神卻依舊銳利，沒有絲毫屈服：“是又怎麼樣？江天雄，我們曾經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越戰的戰場上，你替我擋過子彈，我為你扛過炸藥包，我們一起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發誓要守護家國安寧。可你看看你現在，為了利益，製造礦難，殺害無辜，走私礦產，製造武器，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熱血沸騰的戰士了！”
“熱血？”江天雄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悲涼，在空曠的頂樓裡回蕩，“在你步步高升，穿著警服享受尊榮的時候，你忘了我是怎麼過的嗎？當年任務失誤，我被部隊開除，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找不到工作，養活不了家人，是我活該嗎？”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手槍槍口用力頂了頂趙廷山的太陽穴，“是這個世界先背叛了我！星石的出現，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有了它，我就能擁有財富和權力，就能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腳下！”
陳默的手指緊緊攥著樓梯的木板，指節泛白。他從未聽過趙廷山提起過越戰的經曆，也不知道他和江天雄竟然有這樣深厚的淵源。原來他們不僅是戰友，還是過命的兄弟，這樣的關係，卻因為理念分歧走到了反目的地步。
“所以你就可以肆意踐踏生命？”趙廷山的聲音帶著痛心疾首的憤怒，“城西礦場的那些礦工，他們都是普通人，隻想靠著力氣養家糊口，你為了搶奪星石礦脈，製造礦難，把他們活生生埋在地下，其中還有我們當年的戰友老陳！你良心何在？”
“老陳？”江天雄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變得狠厲，“陳大海？他該死！他發現了我開采星石的秘密，還想舉報我，留著他就是個隱患。還有周正明，那個見利忘義的小人，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漫天要價，我不殺他，他就會反過來殺我！”
這些話像重錘一樣砸在陳默的心上，父親的死亡真相被赤裸裸地揭開，而凶手，就是眼前這個與恩師曾是兄弟的男人。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卻強忍著沒有衝出去，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趙廷山的話還沒說完，裡麵一定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隱情。
“你還記得當年在貓耳洞，我們一起吃壓縮餅乾，一起看星星的日子嗎？”趙廷山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絲懷念，“你說等戰爭結束，就回老家蓋房子，娶個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我一直記得，可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江天雄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悔。但很快，這份情緒就被狠厲取代：“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人是會變的，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趙廷山，念在我們當年的情分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收集的證據交出來，跟我合作，我們一起掌控星石的力量，稱霸一方，怎麼樣？”
“不可能！”趙廷山斬釘截鐵地拒絕，“我當年主動申請臥底，就是為了給老陳和那些遇難的戰友複仇，也是為了阻止你繼續作惡。我已經錯了一次，當年沒有及時發現你的陰謀，導致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死亡，我不能再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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