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一愣，隨即笑意浸滿了眼眸。
"前男友？不，不是。"
"哦，那就好。"威爾白了他一眼，"你繼續說吧。後來呢？這個特別的探員抓到人了？"
"沒有。"漢尼拔繼續道，眼裡的笑意依然漾著，威爾覺得這個人肯定又在嘲笑自己剛才的腦回路。"在一次追捕行動中，這位探員與逃犯在一處懸崖邊對峙，最終……兩個人都墜落了。"
威爾始料未及："墜崖？"
"嗯。"漢尼拔低下頭，目光落在屏幕上，神情平靜如水。"FBI趕到時，兩人都已經不在崖頂了。"
"那——"威爾皺起眉，"那個探員，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漢尼拔說，"搜救人員一直在搜尋，尚無定論。"
威爾看著那份案件摘要，心裡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麼——遺憾、惋惜，還是別的什麼。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照片，那些被擺成藝術品的死者，想起那個將殺人當作創作的凶手，又想起那個追著他跳下懸崖的探員。
"那個開膛手真的太壞了，"他喃喃道，"那個探員好可憐，追了那麼久，最後還是……"
漢尼拔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了威爾一眼。
"你為什麼覺得探員可憐？"他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好像要錐入骨血的矛。
威爾一時語塞："呃……追了那麼久，結果這樣……難道不可憐麼？"
"有意思。"漢尼拔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沒有想過，也許那個探員並不覺得自己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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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姍姍來遲的救援人員裡，有人用望遠鏡看到了。"漢尼拔慢條斯理地說，"那兩個人墜落的時候，是抱著的。"
"……抱著？"劇情的走向讓威爾有點一頭霧水。
"嗯。"漢尼拔把筆記本輕輕合上，邊說邊用雙臂環繞住威爾瘦弱的身軀，"你說，一個人抱著另一個人跳下懸崖，算可憐，還是算殉情？"
殉情？這說法簡直太荒謬了。威爾張了張嘴，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像有一根魚刺橫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漢尼拔沒有等他回答，已經把那個話題輕巧地撇開了。他站起身，將筆記本放回茶幾，轉而俯身看著威爾。
"困了嗎？"
"還好吧……"威爾下意識想否認，可突然發現眼皮確實有點沉。泡了溫泉，按摩，又哭了一場，可能確實有些消耗體力。
"嗯，正好到你睡午覺的時間了。"漢尼拔不由分說地將他橫抱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乖一點。"
威爾想說自己不需要被人這樣哄，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覺得跟漢尼拔不需要這麼客氣。而且漢尼拔的臂膀很強壯，他被抱在懷裡很有安全感——那種被完整地兜住的感覺，像一艘小船被收進了港灣，四周都是結實的、溫熱的壁壘。
他把臉埋進漢尼拔的頸窩裡，閉上了眼睛。
回到臥室，漢尼拔將他安置在床上，正要和他一起躺進去，就被威爾按住了手。
"你不用陪著我睡了，漢尼拔。"威爾執拗地看著他，"你去忙吧。"
漢尼拔挑眉，顯然對此存疑。
"真的。"威爾堅信昨晚的噩夢小插曲隻是個意外，"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你老是陪我。"
他一再堅持，漢尼拔決定不再強求。更何況，他的確有事要處理。
"好吧，親愛的。那你睡醒了叫我，我就在屋外。"
他摸了摸威爾的頭，放輕腳步退出了臥室，將門帶上。
威爾在黑暗裡聽著那道腳步聲漸漸遠去，沒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漢尼拔沒有在房間外等著。他去了陽台，按下號碼。
鈴響了兩聲，接通了。
"漢尼拔？"貝德利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跨越時區的遙遠質感。
"嗯，抱歉，貝德利亞，我提前中斷了對話。"
"沒事兒。"貝德利亞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打斷，"他呢？"
"。了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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