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想起來，想起你對他做過的一切——"貝德利亞的聲音裡多了一點於心不忍，那點不忍穿過電波和時差，落在聽筒裡，涼涼的，"你有沒有想過他會怎麼反應？"
"想過。"漢尼拔說。
"那你——"
"貝德利亞。"他輕輕打斷她，語氣溫和卻有一種終止話題的分量，"我相信我的判斷。也相信我和他之間的情感——即便連真相也無法撼動。"
貝德利亞冷笑一聲："你就對自己的技術這麼自信？"
漢尼拔也笑了，聲音裡帶著某種近乎天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篤定："親愛的，不是技術。是愛情。"
"……"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貝德利亞有的時候真的受不了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隨你便吧。"
"Good night, Bedelia." 漢尼拔對著電話紳士地說。貝德利亞在大洋彼岸，此時那邊已經入夜。"做個好夢。"
貝德利亞把電話掛斷了。忙音短促地響了一聲，然後歸於寂靜。
漢尼拔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風從遠處的樹梢上漫過來，裹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走回屋內，推開臥室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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