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種語言，麵團在掌根的重壓下攤開，漢尼拔帶著他的手上浮，麵團又被指腹收攏回中心，再重新壓下去。
周而複始，節奏分明，每一次深入都緩慢有力。
威爾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有些不穩。
那種奇異的酥癢從指尖開始，沿著手臂往上爬，最後在胸腔裡鋪開，蔓延到四肢百骸。
"漢尼拔，"他的聲音有點緊，"我好像站太久了……腿有點軟。我回旁邊坐著看你做吧。"
他試圖把手抽出來。
漢尼拔的掌心卻立刻收緊了，帶著他的手指重新按進麵團裡。
"學到一半就想半途而廢？"
"我沒——"
"要讓它變軟。"
漢尼拔打斷他，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整個人又往前壓了壓。
威爾覺得自己快要折在台麵上了，但漢尼拔的手依然穩穩地帶著他的，一圈一圈地揉動，直到那團麵在兩個人掌下逐漸柔軟滑嫩，表麵泛出細膩的光澤。
威爾呼出一口氣。"差不多了吧？我能回去了嗎？"
"等等。還差一步。"
漢尼拔看著他，忽然抬手。
啪！
他的手掌大力落在那團白色的麵上，清脆利落。
麵團的表麵被拍出一個淺坑，然後震顫著回彈，微微抖了幾下才恢複原狀。
威爾整個人跟著顫了一下。
那個聲音精準而響亮，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後背會倏地繃緊，耳根像被火燎了一樣燒起來。
"這一步，"漢尼拔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愉悅，"是為了讓麵團徹底鬆弛，把多餘的氣泡排出去，讓質地更均勻。"
他側頭，看著撐在台麵上微微發顫的威爾，"親愛的，你在認真聽嗎？"
"我在聽，"威爾的聲音有點急，視線從麵團上移開，"你說完了沒有。"
漢尼拔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忽然又抬手，啪地一下抽在那團麵上。
這下比剛才的力道大很多，不知從何而起的酥麻從腳尖竄起，威爾腿一軟，整個人往旁邊倒。
漢尼拔的手臂從他腋下穿過，穩穩地把人撈住了，嘴唇貼著他耳尖，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你沒事吧，寶寶。"
"我沒事。"威爾咬著牙重新撐住台麵，"你教完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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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漢尼拔在他臉頰上落了個極輕的吻，"你用手再揉它兩下，就好了。"
"……事兒真多。"
威爾深呼一口氣，重新把手放了上去。
這一次漢尼拔沒有帶著他——隻是站在他身後，胸膛貼著他的後背，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安靜地看著。
威爾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落在麵團上，落在他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的腕骨上。
他揉得很慢，但比剛才穩了一些。麵團在掌下被折疊、按壓、旋轉，慢慢變成一個渾圓的、表麵光滑的球體。
"嗯，"漢尼拔的聲音從耳後傳來，低低的，"做得很好，寶寶。這是個很柔軟，很有彈性的麵團，它一定很可口。"
威爾耳朵徹底紅了。"……你想說什麼？"
"我在誇讚你啊，親愛的，"漢尼拔的語氣坦蕩得不像話，甚至帶著一絲被無端揣測而冒犯到的無辜，"我在真摯地誇獎你。你做得很好，很會揉麵。”
威爾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個人的胸膛在微微震動——漢尼拔又在笑他。
晚飯擺上桌，烤好的披薩切成八塊，餅底烤得金黃，奶酪拉出細長的絲，飄著番茄和羅勒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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