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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尼拔！"他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好久不見。"
"弗朗西斯，"漢尼拔往後退了一步，聲音不冷不熱，好像還帶了點嘲諷。"真是個驚喜。"
"花了點功夫。但你知道，老朋友總是會找到你的。"客人被拒絕了也不惱，笑著收回雙臂，目光越過漢尼拔的肩膀，落在威爾臉上。
"哦——這位就是威爾吧？漢尼拔經常提起你。"
他走到威爾麵前，伸出一隻手。"很高興認識你，威爾先生。"
威爾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也伸出手去。"你知道我？"
"當然，我當然聽說過你。"紅龍的笑容加深了一點，握住了威爾的手，然後彎下腰，在威爾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犀利的眼神如刀鋒般落在自己身上，威爾看向瞪著自己的漢尼拔，趕忙有些尷尬地把手抽回來。
"我能進來坐坐嗎？"紅龍直起身，"我在山林裡走了太久，想討杯水喝。"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威爾，像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藏品，"威爾，你不會介意吧？"
威爾側過身讓開了一點。"請進吧，弗朗西斯先生。"
紅龍大步跨過門檻，經過漢尼拔身邊時，威爾注意到漢尼拔的臉龐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極其不悅。隻有一瞬間，快到像是錯覺。
門關上了，威爾領著客人往客廳走，有些無措地招呼："請坐吧。呃——您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有。"紅龍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了，姿態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樣。他靠在靠墊上環顧四周，讚歎地點了點頭，"這房子真漂亮。漢尼拔，你品味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漢尼拔站在廚房門口，嘴角掛著一絲禮貌的弧度，但那弧度沒有抵達眼底。
"弗朗西斯，山下的鎮上有旅館，吃過早餐，我親自送你過去。"
"不用麻煩，"紅龍擺了擺手，"我坐坐就走。"他轉過頭，視線又落回威爾身上，掃過浴袍下的鎖骨，以及蒼白的小腿。
"你看起來恢複得不錯。漢尼拔把你照顧得很好。"
威爾坐在對麵，不太自在地拉了拉浴袍的下擺。"謝謝您……但我們之前見過嗎？"
紅龍的笑容加深了一點。"見過幾次，不熟悉。但我聽漢尼拔提起過你——很多次。"
威爾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漢尼拔正背對著客廳在倒水，脊背挺得筆直。威爾總覺得氣氛怪怪的，但說不上來哪裡怪。
"你和他認識很久了？"威爾試探著問。
"很久，"紅龍說，目光在威爾的臉上緩緩遊移，"比你以為的還要久哦。"
威爾正要繼續問，漢尼拔端著茶盤走過來了。
他把一杯水放在紅龍麵前，然後自然地坐到威爾旁邊，伸手把威爾往自己這邊攏了攏，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姿態看起來鬆弛，但威爾能感覺到那根手指正搭在自己後頸上，像是某種無聲的標記。
紅龍看著那隻搭在威爾肩後的手，突兀地笑了笑。他端起杯子，沒有喝，隻是握在手心裡轉著，"這房子真漂亮。你喜歡這裡嗎，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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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喜歡的。很安靜，很適合——"
"適合養傷。"紅龍接過他的話，"看得出來。漢尼拔把你藏得很好。"
威爾皺了皺眉。他正要說什麼，漢尼拔開口了：
"弗朗西斯，你趕了很長的路，應該累了。"他的聲音溫和而穩定，帶著禮貌的、不容打斷的力度，"吃完早餐，我送你下山。"
又是這麼明顯的送客措辭。
紅龍和漢尼拔的目光在空中對上，威爾坐在兩人之間，感覺到空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繃緊，像一根被拉滿的弦。
"不用麻煩了。"紅龍把水杯放回桌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依然坐著，笑眯眯地看著廚房的方向，掃過倒台，"培根煎蛋是嗎？我正好餓了。"
威爾注意到漢尼拔的手指在後頸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弗朗西斯，”漢尼拔語氣冰冷，“我可不記得我邀請你留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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