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道褶皺，"他沒有阻止我。我就跑了。"
這句話一出，大家都有些半信半疑。幾位探員彼此交換著懷疑的眼神——他們都太清楚漢尼拔·萊克特是什麼樣的人。這個男人在正麵對峙中從未輸過，傑克，還有已經犧牲的那位亞裔女探員，甚至威爾本人，都曾經直接與他交手，代價無一例外是慘重的。而漢尼拔本人，從來沒有讓任何一個獵物真正逃脫過。怎麼可能，他會眼看著威爾走出門，什麼都不做？
傑克捏了捏眉心，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屬於"漢尼拔·萊克特案"特有的混亂感正在頭顱裡蔓延開。這個男人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如果他真的"放"威爾走了，那背後必然藏著某種他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的算計。
一名探員還想繼續追問，傑克卻抬手止住了他。"今天先到這裡，"他說，語氣不容置疑，"格雷姆探員也累了。"
幾人交換著客套的關切話語，陸續起身離開。病房重新安靜下來，隻剩傑克站在原地，似乎也準備轉身離去。
"傑克。"威爾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傑克回頭。
"他……呢？"威爾問，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抓到了嗎？"
傑克的眉頭皺了一下。這本該是機密信息，但他轉念一想，這次關鍵的抓捕線索本就是威爾提供的——若不是那通電話，他們至少還需要七天才能排查到那個隱秘的區域。他抬手示意還未走出門的探員都先出去，自己留在原地，在威爾床邊重新坐下。
"漢尼拔又不見了。"
"什麼？"威爾猛地坐直了身體，牽動後腦的傷口，疼得他眉頭一皺，卻顧不上，"不見了？他不在那個別墅裡？我沒騙你，他真的——"
"我知道。"傑克注意到威爾的心率監測儀上的數字明顯跳高了一截，伸手將他按回枕頭上。
威爾以前被漢尼拔設計過，曾被傑克誤會成開膛手本人，那段不被人信任的記憶此刻顯然還在他心裡，留著陰影。
傑克放緩了聲音，帶著儘量安撫的語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相信你，你給的信息沒有錯。可我們到的時候，那座別墅已經被熊熊烈火包圍了，消防隊滅了快一天才能進去，人早就沒了蹤影。"
"什麼？"威爾愣住了，那種感覺像是被人當頭一棒，一時反應不過來。"漢尼拔……死了？"
傑克看著他再次驟然升高的心率，緩緩搖頭。"沒有，沒有發現任何屬於人類的屍體。"
這句話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難以置信——別墅地下室裡有一座冷庫，裡麵掛著不少被處理過的肉，他們當場提取了所有樣本送去做DNA檢測，結果出來的時候，整個調查組都愣住了。"全都是麋鹿的。"
傑克盯著威爾，無語地笑了笑，似乎自己也還沒從這個荒謬的事實裡走出來，"你敢信嗎？這家夥四個月裡，一次都沒有作案。"
威爾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茫然，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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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以為他是在害怕——畢竟漢尼拔之所以被迫提前逃亡，正是因為威爾的揭發，如果這個男人還活著，報複的可能性絕不會小。傑克伸手拍了拍威爾的肩膀，語氣堅定。
"你放心，這裡很安全，我們會保護好你。威爾，你是這個案子最關鍵的證人，我已經申請了最高級別的保護——我向你保證，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惡魔。"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威爾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久久回蕩著他的話。
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嗎。
***
萬米高空之上，飛往挪威的航班頭等艙裡，燈光柔和，香檳杯中的氣泡正緩緩上升。
一位看似中年但優雅英俊的男人端著酒杯，身邊金發碧眼的女士同樣氣度從容，兩人之間隔著一張鋪了細麻布的小桌，桌上擺著提前預訂好的龍蝦套餐。
空乘俯身為他們布菜的時候，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她見過太多商務艙、頭等艙裡的"名流伴侶"，卻很少見到如此相稱、舉止間又帶著某種古老優雅氣質的一對。
兩人正低頭看著女人手機裡播放的一段錄像。
"挺健康的，"女人感歎，"你把他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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