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結束後也是這樣，他被壓在那片溫熱的、寬闊的胸膛下麵，呼吸被擠得隻能貼著他的皮膚小口小口地喘，但每次他都能在那個懷抱中安眠入睡……
他怎麼能想起那個罪犯！
威爾猛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腦內瞬間警鈴大作。
這個念頭像一把冷水澆進沸騰的腦子，讓他混沌的意識陡然清醒了幾分。
威爾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心裡翻湧起一種近乎恐慌的認知——
這不正常，他現在的狀態完全不正常。
牙齒陷進下唇的肉裡，試圖用疼痛把自己拽回清醒。
可那股潮熱不退，反而隨著他意識的清醒變得更加清晰——胸口在發燙，整個人繃得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連膝蓋都在細細地打顫。
他蜷起來，試圖用姿勢把那陣異樣的燥熱壓下去。被子太沉了，壓著他，裹著他，像一雙熟悉的手。
他恨自己在這個時候想起了那雙手。
粗糙的、帶著薄繭的、掐過他、抱過他、打過他、抓住他的同一雙手……
熱……
威爾下意識地將被子夾住，這樣似乎緩和了一些。
他的意識抗拒著，可身體卻像是被什麼牽著，在被子下弓起腰，無聲地、拚命地把自己蜷成最小的形狀，但還是沒有用。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鬆開被子的。
等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呼吸還很急促，臉上的潮紅沒有退，額前的碎發汗濕地貼在皮膚上。
他盯著那片天花板，胸腔裡空蕩蕩的，像一整片被燒過之後的荒原。
我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啊。
威爾後悔地閉了閉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身體臟了，可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連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紙巾都做不到。明天早上護士來查房的時候，大概會發現不太對勁，她們會怎麼想？她們應該見慣了這種事情，應該不會鄙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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