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盯著那塊鎖。他什麼時候換了鎖？他完全不記得了。
他想不起來密碼，試著按了幾個數字，門鎖發出兩聲"嘀嘀"的提示音，然後紅燈亮了，毫無動靜。
他又按了幾個，還是不對。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倒的——大概是腿軟了，或者是地麵自己升上來了，反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地上了，後背靠著門板，瓷磚的涼意從褲子下麵滲進來，帶來一種久違的舒適感。
好舒服，好涼。
威爾就這樣躺在了走廊的地板上，蜷著身子，臉貼著冰涼的瓷磚，閉上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
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金發碧眼的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隻購物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外套，步子不急不慢，看到門口的人時一怔。
蒼白的男人蜷縮在地上，像一個被人隨手遺棄的舊玩偶。
真是可憐。
金發男人欣賞了片刻，然後在那人麵前蹲下來。
濃烈的酒氣從威爾身上漫上來，金發男不由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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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的不輕，那張泛紅的臉上嘴唇微微張著，嘴角有一道細長的、透明的涎水正慢慢地往下淌，在瓷磚上彙成一小片濕痕。
"一點也不乖。"
男人伸手抬起威爾的下巴，讓那張臉稍微朝上仰了一下。
威爾皺了皺眉，難受地嚶嚀了一聲，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金發男人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看了他幾秒，然後鬆開了手。威爾的臉蛋"啪"地一下又落回地上，他哼了一聲，但沒有醒。
男人站起身，輸入密碼打開了門，將購物袋放回屋裡，然後再次走了出來。
地上的威爾已經換了一個姿勢，歪著臉，嘴角那攤口水比剛才更多了。
金發男人看著那灘亮晶晶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忽然笑了一下。
他彎下腰，用自己的手指擦了擦威爾嘴角那些濕滑的痕跡，指腹碾過那片柔軟的皮膚，然後把那層濕潤的東西塗到了威爾的鼻尖上。
威爾皺了皺眉，喉嚨裡逸出一聲含混的抗議，金發男似乎是找到了某種樂趣，又用指尖蹭了蹭他的臉頰，看著威爾左右晃動著頭，似乎找回了一些意識，雙手動了動想要推開在他臉上作亂的手。
金發男輕而易舉地將那雙手抓住，按回去。他沒有再逗威爾，而是伸手把威爾從地上撈了起來，一隻手穿過他腋下，一隻手托住他的腿彎，把那一整團又軟又熱的身體抱了起來。
威爾在他的臂彎裡晃了一下，頭歪向他的胸口，咂了咂嘴，靠在那裡，沒再動。
金發男就這麼抱著男人進了屋。
客廳裡的燈光暖黃而柔軟，沙發旁邊的落地燈開著，地毯上落了一圈溫潤的光。男人沒有在客廳停留，徑直走向了浴室。
**
威爾被放在馬桶上，整個人像麵條一樣坐不直。
男人站在他身前，一隻手抓住他的頭發，另一隻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把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剝下來。
外套，襯衫，褲子，一件件丟進旁邊的臟衣簍裡。
威爾感覺整個人被提著，好痛，眼皮忍不住煽動，但醉得太徹底了，他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熱水被擰開，白汽升起，浴室和鏡麵開始模糊。
男人把威爾抱進浴缸的時候自己也脫了衣服跨了進去——水漫上來，他把威爾調整了一下位置，讓那個軟綿綿的人靠著自己坐好，一雙手從他身後繞過來，撐著威爾的身體，以免這個醉鬼滑進水裡淹死。
渾渾噩噩中，威爾感覺自己被某種暖意包裹住，舒服地哼了一聲，身體下意識往下沉了沉。
身後的手立刻收緊了，把他往上提了一些。然後那隻手開始在他身上移動，打著沐浴露，從脖頸的線條一路往下，碾過各處凹陷溝壑，不停揉搓。
威爾在那片溫熱和觸感中慢慢地浮上來了一層意識。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蒙著水霧的眼睛半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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