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臉就這麼直直直地砸回浴缸中——
水花濺了一地。
浴缸很深，男人沒有扶他。
熱水漫過頭頂，威爾坐不直，水灌進他的鼻腔和嘴巴。
他拚命想要抬頭，可頭沉甸甸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推不動水，眼前全是模糊的白光和水紋，泡泡從嘴裡浮上去，一串一串的，是他正在被一點點抽走的呼吸。
慌亂中，他看到了男人的腿，他將指甲陷進對方的皮膚裡求救，可那人，像一尊被鑿進浴缸邊的雕塑，紋絲不動。
威爾在水底委屈地張開嘴呼喊，可更多的水湧進來，他的動作逐漸變小，感覺自己正在往很深的地方沉。
突然，一隻手探進水裡，五指插進他的頭發，猛地將他提了起來。
威爾衝出水麵的時候發出一聲又長又碎的嗆咳，水從口鼻裡一起往外湧。
等他能看清東西的時候，他正麵對麵地對著那個男人，膝蓋跪在男人身上，雙手撐著對方，渾身都在抖，臉上全是水和眼淚的混合物，一隻大掌在他背後上下滑動，替他順氣。
威爾的手指攥著那人的後背，指節泛白，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糲的鳴音，身體還在餘悸中打顫。
良久後，男人低頭，金色的發絲抵在威爾額前，那雙在氤氳水汽裡顯得格外幽深的藍眸正低垂著，冷漠地看著他。
威爾張了張嘴，想要說謝謝，可剛開口又是一陣猛烈的嗆咳，水從嘴角溢出來。
他咳得彎下腰，額頭脫力地靠在那人的鎖骨上。
頭頂傳來一聲歎息。
"現在搞清楚了麼，"男人聲音不冷不熱，低沉而懶散，"這裡是我家。你喝的爛醉躺在我家門口的地板上，渾身酒氣，那麼臟，我是在幫你。“
"嗚嗚嗚…."威爾其實不太聽得清楚男人說什麼，隻知道他語氣很凶，很冷漠。"這不是我家……"
“廢話，我都說了是我家。”
“我為什麼….在你家…..”
那人哼了一聲沒有再理他，那雙大手又開始了，趁著威爾失神，落在一個他太熟悉的地方，威爾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雖然那層水霧依然沒有退儘，但他的瞳孔比剛才聚焦了一些。
"等等……我——”
"你什麼？"
男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煩。
"我想……解手……"威爾的聲音越來越小，臉在熱氣裡燙得發紅，"憋不住了。"
身後的人停住了。
整個浴室安靜了幾秒，隻剩下熱水在浴缸中滾動的聲音。
威爾聽到了一聲很低很沉的、從他緊貼的胸腔裡傳出來的悶笑。
"叫你喝那麼多。"
"我沒有…”
他覺得很委屈，明明是那杯長島冰茶的問題，為什麼這個男人在說他，還要讓他忍著….
威爾開始扭動，試圖掙脫開那個懷抱。
但他的力氣在酒精和熱水的雙重浸泡下已經所剩無幾，腰被兩隻大手按住，掙紮起來像一隻在網裡撲騰的魚，徒勞而狼狽。
“你乾什麼？我都說了我要去——”
威爾對上男人愉悅戲虐的眼神，瞬間愣神。
男人突然抬手，清脆的巴掌聲猛地落下。
"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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