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紅潤的雙唇，本能地喊出他的名字，“漢….”
可那個人走了。
他牽著貝德利亞的手，走出那扇門，再也沒有回頭。
話未說完，沙發上的人逐漸恍惚，男人逐漸不耐。
不再靜候。
“...!”
威爾根本來不及咬住唇，那陌生，短促的音節已經從他喉嚨裡滾了出來。
“回答問題，威爾，”男人輕易按住他如同離水魚兒般撲騰的身軀，聲音居高臨下地落下來。“你想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威爾聽不清漢森的話，他隻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麼清晰，卻那麼沉重，像一隻困在籠子裡找不到出口的鳥還在徒勞地撞著欄杆。
他想的人不會再回來了，永遠都不會…
威爾無力地搖著頭，眼底那片深潭把所有的光線都吞了進去，他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即便肉體就在這裡，精神已經飄到了另一個地方。
“威爾。”身前的男人發出一聲歎息，聲音很低，像是最後通牒。
可威爾一直是那種恍然在夢裡的狀態，遲遲不肯將他想要的答案說出口。
最終，男人喪失了耐心。
就像地震前的動物會提前感知到地殼深處那股尚未抵達的震動，威爾察覺到男人的動靜，瞳孔驟縮。
“不—漢森—不要—”
可他還未來得及觸碰到男人，便已顫抖著摔回沙發中。
世界變得五彩斑斕。
最後，威爾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了。
漢森先生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蜷縮著腳趾，緩緩閉上眼睛。
**
威爾醒來的時候，先聞到的是飯菜的味道，溫熱而濃烈的香氣正從廚房的方向漫過來，裹著煎肉和香料的氣息。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
那場夢裡，他是一個很優秀的士兵，卻被卷入一場無法逃離的攻城戰。
敵人擁有很聰明的軍師。
在軍師的指揮下，敵軍一路攻城掠池，城牆一截一截地失守，城門被敵人從外麵硬生生撞開。
堅強的小士兵依舊頑強地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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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他就發現，軍師過於狡猾，他清楚地知道小士兵刀槍不入的盔甲下、哪塊地方最薄弱、最柔軟。
即便小士兵早就哭喊著繳械投降，可惡的軍師始終置若罔聞，死死碾住它不放。
直到城門失守，河壩決堤。
“嗚嗚嗚…”
可憐的小士兵躺在一片極速失溫的水裡，蜷縮著腳趾，就此宣告戰敗....
好莫名其妙的一個夢！
威爾睜開眼，視線花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窗外的天已經有些暗了，暖橘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長的光帶。
他緩緩從沙發上坐起來，胸口還殘留著一片沉悶的鈍痛。他見到了漢尼拔，漢尼拔還在生他的氣，可那些悲傷的細節還未降臨，他就看到了廚房裡的背影。
寬闊的，高大的，淺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正在台麵前低頭切著什麼，動作流暢而沉穩。
是…漢森。
旁邊的餐桌旁坐著貝德利亞，她在看手機。
威爾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湧上愧疚。
早上開始治療，他竟然一覺睡到了日落！貝德利亞難道守了他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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