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
但威爾已經徹底沉浸在思考中，完全聽不到他的話了。
漢尼拔曾經被FBI抓住過，但那是他自主的選擇。
三年前，他主動走向傑克，跪在地上自願成為FBI的俘虜，隻為能夠讓威爾時時刻刻都知道他在哪裡。如果不是他自投羅網，FBI是不可能有機會找到他的，傑克也不會因此而複職。
從始至終，從未有人能夠真正抓捕或者主宰這個男人。
即便漢尼拔真的想赴死，這個地點也一定會是他精挑細選的葬身之處。
"橋，河流，還有這一枚刻著太陽神和玫瑰的奧波爾…"威爾喃喃道，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他是故意的。"
傑克雙臂環抱，眉頭皺得很深："你在說什麼？"
"俄耳甫斯下冥府，"威爾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亮起來，帶著一種讓傑克後背發涼的、近乎篤定的光，"這枚硬幣是通行證！漢尼拔想要告訴我，他是歐律狄刻。"
"……抱歉，威爾，"傑克盯著他良久，麵色複雜地歎了口氣，"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威爾短暫地回過神來。"這是古希臘的神話，俄耳甫斯是古希臘最偉大的樂師，而歐律狄刻是他的愛妻。”
“哦，是嗎…”傑克想說他真的對什麼修斯和狄克一點都不感興趣的，但威爾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的目光炙熱地落在那枚硬幣上，聲音開始加快。
“他的琴聲能夠打動野獸，甚至讓樹木和岩石移動。他深愛著自己的妻子歐律狄刻，可她卻在新婚後不久後因為一場意外死去。俄耳甫斯無法接受痛失摯愛，於是他以凡人之軀孤身進入冥府，想把她從死人之國帶回來。"
“可是活人不能直接進入死人之國，於是他跪在冥王哈迪斯麵前，演奏了一首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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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曲子太動人了——冥河停止流動，懲罰亡魂的刑罰暫時停下，冥府中的亡靈為他哭泣，連冥王哈迪斯和冥後珀耳塞福涅也被他的悲傷打動。
"於是，冥王為俄耳甫斯破了一次例，允許他以凡人之軀踏入亡人之國。他就這樣用他最擅長的語言，鋪出了通往愛人的道路。"
"而進入冥府的通行證，就是一枚奧波爾。"威爾把那枚硬幣舉起來，銀麵在檔案室的燈光下折出一道細長的光，"俄耳甫斯把一枚奧波爾交給冥河擺渡人卡戎，卡戎收下船資，載他渡過了冥河，讓他去找他的愛妻…"
傑克看著他，目光複雜："威爾，你不會是在想——"
"這枚硬幣是漢尼拔留下的信號。"
威爾的聲音開始發緊，渾身開始顫抖，那是凝固太久的血液重新沸騰的信號。
"他還活著，傑克，他在告訴我他還在等我，他在邀請我去找他！"
"……威爾，恕我直言，你不能因為他跟人打鬥時掉落了一枚硬幣，就——"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硬幣，那是一枚奧波爾！"
"我他媽的——"
"他善於製造巧合，"威爾迫不及待地打斷傑克，那枚硬幣還被他攥在掌心裡，邊緣硌著他的指節。
"換任何人——任何人——這都可能是巧合。可他是漢尼拔，這不可能是巧合！他墮入了黑暗，但他沒有走。他還在等我——我知道他還在等我——"
"你是腦子有問題嗎，威爾！"傑克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在檔案室裡撞出短促的回聲。
威爾怔住了。
傑克看著他那副模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秒，然後他閉了閉眼，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晰："對，我忘了。你他媽本來就有病，你的腦子早就被那個變態攪得不正常了！”
威爾沒有說話，似乎是被他這麼大的聲音震住了，又或許是又沒有在聽他講話。
傑克深吸了一口氣，左右踱步好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效果甚微。
"切薩皮克開膛手的案子追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結了案。聯邦調查局和美國最高警署聯合發布了漢尼拔已死的聲明。你他媽的想讓我因為什麼狗屁希臘神話，還有這個破硬幣——"他指了指威爾手裡那枚硬幣，"——就宣布案件存疑，打我自己、打整個國家的臉？"
"因為你追凶追累了，"威爾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了檔案室的空氣裡。"所以你就對存疑的地方視而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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