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拔看著笑眯眯的愛人，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威爾，”他的聲音低下去，不帶任何情緒。“你確定要這樣？”
“…”威爾心裡咯噔了一下，因為他幾乎確定，這是來自一隻受傷的豹子的最後警告。豹子雖然現在受傷了，但它會好轉，而一旦它好轉，第一個捕食的就會是當初趁人之危，挑釁捕食者的羚羊…
但他轉念又一想，那也得豹子徹底好了之後才有機會和機敏的羚羊對峙。
至少現在，麵對一隻被銬住四肢的猛獸，他沒有任何害怕的理由。
想完這些，威爾甚至悠閒地從桌子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就這麼坐在距離病床一米的地方，翹著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在觀賞一件實時變化的人體藝術。
他清楚地看到男人身上那層薄薄的被子正在以無法忽視的頻率小幅度地動著，看到漢尼拔的眉心正在逐漸收緊，看到他的四肢偶爾拉動鏈條。
他知道，這對於男人來說遠遠不夠。
畢竟，他太清楚這種體會了——那些他以為漢尼拔死了的時間，他每個夜晚都是這樣難耐地度過的，而從來沒有人救他。
於是他就這麼一直看著，看著男人蒼白的臉頰上沁出一層薄汗，他便立刻貼心地起身，拿毛巾為他擦拭，還會在擦汗的時候彎下腰，學著男人每一次對他這樣那樣時的語氣，貼著男人的耳廓安慰道：
“沒事的，等你好了我也讓你這麼對我，好不好？嗯？”
“不要不開心了，寶寶。你想想，你當初對我做了那麼多事情，我也都接受了，不是嗎？”
“威爾…”
“我在酒店裡騙了紅龍，我其實很多事情還沒有完全想起來，但我總覺得——”
威爾的聲音放得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輕飄飄的、像是羽毛劃過皮膚的語調。“——你當初對我做的，肯定比現在這樣過分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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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靠回椅背上，看著男人正被他的些話勾起某些記憶，看著那些記憶正以一種威爾很熟悉的方式在他的麵孔上遊走——
眉頭微微蹙著，下頜線繃緊又鬆開，手銬時不時被拉動，發出細碎的聲響，但他始終無法掙脫那些束縛，隻能在那片並不足夠的空間裡反複輾轉，依舊有些不死心地，用那種溫情懇求的眼神看著他，耐心地請求。
可威爾卻沒有打算回應，因為他發現，眼前的一幕過於令人身心愉悅。
“感覺那些事情一定很過分啊，漢尼拔…不然怎麼我就這麼隨便一說，你就反應這麼大？”
“我突然更加好奇了，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紅龍都知道了，我卻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要不然你現在跟我說說，陽台上，客廳裡，廚房裡，泳池邊——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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