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小了一些，但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像是要擋住漢尼拔和傑克之間的視線，“但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想乾什麼？”
“威爾，放鬆。”
漢尼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威爾沒有回頭。他依然看著傑克，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飛速地閃過——山中別墅的夜晚，他轉身離開時漢尼拔站在走廊儘頭的背影，那扇在他身後合上的門。“傑克，”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是不是FBI總部下達了什麼指令？你們想對他——”
“威爾·格雷厄姆！”
傑克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在病房裡撞出一陣短促的回聲。
“我叫你出去，你沒聽到嗎？我是你的長官，你現在是在質問我？”
威爾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但他知道他沒有立場，也沒有辦法真正地勒令傑克告訴他任何事情，因為傑克隨時可以叫病房外二十四小時站崗的警員們進來，把他拖出去….
威爾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逐漸變冷，他看著愛人，漢尼拔的腳踝被銬在床尾，手腕被鎖在床欄上——如果傑克現在要對他做什麼，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威爾不能走，他不能。
“威爾。”
突然，一隻手從後麵覆上他的後背。
掌心的溫度透過威爾薄薄的病號服傳過來，漢尼拔的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動物。
威爾又落入那雙沉靜的眼眸裡——可心臟卻猛地墜落，因為那雙眼睛很安靜，像是早就預知了風雨，早就知道這一切會來。
“不要擔心，”漢尼拔的聲音依舊很輕，後背的手落在他發端，安撫地揉了揉。“克勞福德長官隻是要和我說說話。去外麵等我們，好嗎？”
漢尼拔的眼神太平靜了，威爾幾乎是瞬間眼眶就紅了，他猛地搖著頭：“不行，漢尼拔。我不會再——”
“你不相信我嗎？”漢尼拔溫柔地打斷他，“放心，我不會有事。”
不知道為什麼，在男人的注視下，威爾說不出更多的話。
或許是男人的語氣過於鎮定，或許是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裡充滿篤定，又或許是他知道，其實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終於，威爾慢慢點了點頭，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某個終究會到來的時刻。
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拉開門的那一刻，漢尼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威爾。”
威爾停住，他回頭，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對他笑了笑。
“別忘了，我對你的承諾一直有效。”
威爾怔了一下，他想要問那是什麼意思，但門已經被推開了，走廊的光湧進來，傑克一個眼神，門口的兩個警官就把他拉了出來，門被迅速合上，漢尼拔的臉龐消失了。
***
病房內。
傑克看著那扇被合上的門，沉默了良久，他仔細聽了聽，發現走廊裡某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停在了某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大概是靠在了走廊的牆壁上，然後又突然靠近，周而複始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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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看著病床上沒什麼表情的男人，冷哼了一聲。“你真是把我的人訓練得很好啊，萊克特博士。”
漢尼拔微微偏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揚了揚。“過獎了，傑克。其實，我最應該感謝你——當初把他推薦到我的診所。”
傑克笑了，隻是那笑聲有些尖銳。“別提了。那是我這輩子，犯的第二件大錯。"
漢尼拔認真地看著他，片刻後，微微頷首。
“好像的確是這樣的，長官。”
傑克沒有接話，看著病床上被鎖住卻依舊有心情挖苦一下他的男人，他忽然有些疲倦，像是那些輾轉的歲月此刻正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荒涼而乾燥的沙灘。
“如果我當初沒有把他介紹到你那裡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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