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傑克看著那雙眼睛，緩緩開口。“羅馬網警非常敏銳。第一條關於你的視頻被發到網上之後，他們就在第一時間封禁了那個賬號，抹除了所有其他拍到你的視頻。”他停了一下，“所以，其實你現在對這個世界來說，依然是個死人。”
漢尼拔點了點頭，表情沒有變化，像是那句話已經在預期裡待了很久。“所以，FBI希望一直維持這種情況。”
“你這麼聰明，想必可以理解我的難處。”
傑克把手伸進兜裡，摸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放在漢尼拔掌心裡。
那個瓶子很細長，裡麵的液體在他的指尖晃動。
漢尼拔的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他抬眼看向傑克。
“戊巴比妥鈉？”
“想必你不需要我過多介紹，博士。”傑克的語氣放輕了一些，“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不是第一個被我們這樣送走的犯人，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漢尼拔沒有說話，傑克繼續道：
“我保證，它的確不會讓人感到痛苦。”
漢尼拔垂下眼，輕輕撥開瓶蓋，深深地聞了聞裡麵的溶液，然後又將瓶蓋合上，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
“我應該感謝FBI如此貼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傑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動了一下，短暫到幾乎看不見。
“其實有人提議直接把你扔進海裡的，是我勸阻了。”
漢尼拔眯起眼，“哦，是麼？”
傑克看著那人即便死亡當前，卻依舊一副好像對自己的另一種死法很有興趣的樣子，忽然覺得，從始至終，他從未能夠真正窺探到這個男人的內心世界。
“我阻止他，是因為當你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你——即便處決的對象是撒旦本尊，我也不想讓我的手下用那種不人道的方式送他走。”
“畢竟，看著人類墮落作惡，隻會讓撒旦走的更加愉悅。”
漢尼拔的目光在傑克臉上停了一瞬，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傑克恍惚間看到一絲讚許的光芒掠過他的臉龐，快到像錯覺。“克勞福長官，你的下屬很幸運，有你這樣明智的上司。”
傑克擺了一下手，像是要把那些正在不斷冒出來的、與此時此刻無關的對話碎片全部揮開。
“多說無益，漢尼拔。”
“看來，您是一定要看著我親口喝下去了？”
“這是上級交給我的最後一個任務，”傑克說，“看著你喝下去之後，我就正式退休了。”
“我明白了，長官。”
“明白了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漢尼拔，”傑克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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