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用最慫的語氣，理最狠的賬！洞府裡安靜下來。
桑糯抱著書，手指停在書脊上。
債主。
錘錘也沉默了半息。
【宿主。】
桑糯：“嗯？”
【債務這種東西，果然不會因為你換了世界就消失。】
桑糯更想哭了。
晏清瀾看向石門。
“何人？”
外麵的執事弟子聲音發飄：“三家賭坊，五家法器鋪，還有丹峰幾位長老派來的童子。”
桑糯覺得天都塌了。
她隻知道原主欠錢。
不知道原主欠得這麼全麵。
執事弟子繼續道：“他們說，若今日見不到桑師妹，便在外門廣場等。”
桑糯抱書的手緊了緊。
晏清瀾垂眸看她。
“我讓他們離開。”
桑糯擡頭。
“不用。”
聲音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晏清瀾看著她。
桑糯縮了縮肩膀，小聲補了一句：“他們是來找我的。”
錘錘震驚。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職業規劃？】
桑糯在心裡說：“我本來也沒規劃明白。”
錘錘：【……】
晏清瀾道：“你要自己去？”
桑糯點頭。
點完又有點後悔。
她害怕人多。
更害怕一群人圍著她要錢。
但她不能什麼事都往晏清瀾身上推。
他已經給了她太多靈石。
再這樣下去，問劍峰私庫遲早被她薅出心理陰影。
晏清瀾沒有攔她。
他隻道：“劍印在。”
桑糯下意識攤開掌心。
掌心乾乾淨淨，看不出一點痕跡。
可那裡藏著一縷極輕的劍意。
桑糯低頭，認真承諾：“我會盡量不麻煩它。”
晏清瀾目光平靜。
“不是麻煩。”
桑糯擡眼。
晏清瀾聲音平穩：“是給你用的。”
桑糯耳朵又開始發燙。
錘錘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電流聲。
【宿主，本係統收回之前的話。】
桑糯：“什麼？”
【知識不一定改變命運。榜一可以。】
桑糯差點把手裡的書捏皺。
她把《上古聚靈吐納引氣訣》放回石桌，起身時腳步還有點虛。
晏清瀾擡手。
一枚傳音符落入她袖中。
桑糯愣住。
晏清瀾道：“有事，喚我。”
桑糯低頭看著袖口。
“嗯。”
她走出洞府時，山風撲麵而來。
問劍峰上雪意未散，石階兩側落滿霜白鬆針。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走一步，錘錘就在識海裡報一次數。
【外門廣場，當前人數：四十七。】
桑糯腳下一頓。
【討債人：十六。】
桑糯扶住旁邊的石欄。
【圍觀弟子：三十一。】
桑糯：“你可以不用報這麼詳細。”
【本係統怕你沒有心理準備。】
“你報完我更沒有了。”
錘錘徹底安靜了。
桑糯走到山道盡頭，遠遠便看見外門廣場邊站了一群人。
賭坊掌櫃穿著暗紋長袍，手裡拎著賬冊。
法器鋪夥計擡著幾件破損靈器，銅錘缺口，飛梭斷尾，靈盾上還有一道焦痕。
丹峰童子抱著厚厚一疊欠條，臉被紙擋住了一大半。
風一吹，賬冊嘩啦啦展開。
像一座紙山朝她壓過來。
有人先看見了她。
“桑師妹來了！”
人群齊刷刷轉頭。
幾十道視線紮過來。
桑糯當場想逃回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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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錘立刻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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