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暴躁師兄提劍控場錘錘也在識海出聲：【不對勁。】
桑糯：“哪裡不對？”
【劍尊的劍意沒這麼醜。】
桑糯無話可說。
這種鑒定方式未免過於主觀。
但她看久了，也覺得那道劍紋歪得厲害。
像刻出來的殘次品。
她小聲問：“這個手令，誰拿去賒的？”
夥計嗤笑一聲：“桑師妹，你欠債還想賴人？”
桑糯用力搖頭。
“我不是賴。”
她指著玉牌。
“我隻是想知道，當時我本人去了嗎？”
夥計再次卡殼。
他轉頭看向身後另一名同伴。
那人支支吾吾：“當時……是個外門弟子送來的，說桑師妹急用。”
桑糯追問。
“哪個外門弟子？”
夥計臉色變了。
賭坊掌櫃不耐煩地重敲石階：“你少扯開話題！今日我們是來討債，不是來陪你查案的。”
桑糯被吼得肩膀一縮。
她蹲下身，把中間那顆石子往旁邊挪了挪。
“這個先存疑。”
掌櫃拔高音量：“什麼叫存疑？”
桑糯極小聲地回：“就是我可能欠了，也可能是被人幫忙欠了。”
錘錘：【幫忙欠了。】
錘錘：【宿主，你這句話掌握了債務文學的精髓。】
丹峰童子抱著欠條走上前。
“桑師姐，丹藥錢一共六萬上品靈石。長老說，你吃完清靈丹、凝氣丹、回春丹，還親自寫了欠條。”
桑糯接過欠條。
這個字跡倒和賬冊上一模一樣。
她問：“丹藥是治傷的嗎？”
童子點頭：“有一半是。”
桑糯沉默片刻。
她把右邊的石子往前一推。
“這個我認。”
童子呆住。
桑糯十分誠懇地看著他。
“但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錢，可以分期嗎？”
童子滿頭霧水：“什麼是分期？”
桑糯耐心解釋：“就是先還一點，再還一點，最後全還完。”
錘錘：【宿主，你把現代網貸精神發揚光大了。】
桑糯：“這不是精神，是實在沒錢。”
周圍的弟子全都笑不出來了。
她蹲在台階邊，身形小小一團。
麵前是三堆石子，手邊是賬冊和欠條。
沒有哭鬧撒潑。
沒有砸東西賴賬。
更沒有搬出晏清瀾的名頭壓人。
她隻是極度認真地把每一筆爛賬扒開算清楚。
賭坊掌櫃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他今天帶人來，不是為了看桑糯核賬的。
他要的是桑糯當眾出醜。
最好鬧到問劍峰替她兜底掏錢。
掌櫃往前逼近，一巴掌拍在石階上。
“桑師妹，你別裝可憐。誰不知道你攀上了劍尊？”
桑糯指尖一僵。
掌櫃繼續放話。
“你連問劍峰私庫副令都拿得到，還怕還不起這點債？”
人群再次騷動。
桑糯的臉一點點失了血色。
她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蓋住掌心。
不能牽扯晏清瀾。
不能讓他們去問劍峰鬧。
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她一收他的靈石就亂漲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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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見她不吭聲，氣焰更盛。
“今日你不拿出靈石，我們就去問劍峰大門前討個說法。”
桑糯猛地擡頭。
“不許去。”
掌櫃隻當她是心虛：“怕了？”
桑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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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這些債沒關係。”
“沒關係？”掌櫃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你拿著劍尊副令，住在問劍峰洞府，現在跟我說沒關係？”
桑糯死死咬住下唇。
袖中的傳音符就貼著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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