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鞘長劍插在石磚裡。
劍鞘尾端還在震。
賭坊掌櫃的手停在半空。
謝述站在台階下，眉眼冷峻。
他沒看桑糯。
桑糯先看了他。
她默默把袖子裡的傳音符摸出來半截。
錘錘沉默。
【宿主，你在幹什麼？】
桑糯盯著謝述：“準備求救。”
【他剛剛好像救了你。】
桑糯小聲反駁：“也可能是債主們請來的外援。”
錘錘：【……】
桑糯開始在心裡組織措辭。
仙尊，救命。
謝師兄和債主們匯合了。
他們人很多。
錘錘憋了半天。
【宿主，你對人際關係的理解一直很悲觀。】
謝述轉頭看了她一眼。
桑糯把傳音符往袖子裡塞了塞。
沒塞回去。
卡住了。
謝述臉色更黑。
“你拿傳音符幹什麼？”
桑糯低頭看袖口。
傳音符露出一個角。
她聲音輕得快沒了：“我怕你罵我。”
謝述額角一跳。
“我很閑？”
桑糯想了想，誠實道：“以前好像挺閑的。”
謝述：“……”
賭坊掌櫃往後退了半步，咬著牙開口：“謝師兄，這是我們和桑糯的債務。她欠錢不還，我們討債天經地義。”
謝述擡手。
插在地上的劍嗡地一聲飛回他掌中。
他握住劍鞘。
“討債可以。”
掌櫃鬆了口氣。
謝述往前邁出一步。
“在劍宗山門強行扣人，不行。”
掌櫃臉色一僵。
謝述看向他手裡的賬冊。
“劍宗弟子的債，執法堂會查。誰敢在山門動手，就是與劍宗戒律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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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急道：“她欠我們賭坊三十萬中品靈石，欠條白紙黑字！謝師兄難道要包庇她？”
謝述沒接這話。
他伸出手。
“賬冊。”
掌櫃不動。
謝述擡眼。
“要我自己拿？”
掌櫃手指緊緊捏著書脊，到底還是把賬冊遞了過去。
謝述接過賬冊，翻得很快。
桑糯抱著丹峰欠條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她盯著謝述的側臉看。
他不是最討厭她嗎？
謝述停下動作。
他用劍鞘點住賬冊其中一頁。
“這筆，六月初七。”
賭坊掌櫃皺眉：“是。”
謝述看向桑糯。
“你六月初七在哪？”
桑糯茫然。
錘錘立刻彈窗。
【六月初七，原主因私闖藏劍閣，被罰禁閉三日。】
桑糯趕緊小聲說：“禁閉。”
謝述翻過一頁。
“六月初八。”
桑糯：“也禁閉。”
“六月初九。”
“還禁閉。”
謝述視線掃向掌櫃。
“她在戒律堂禁閉三日，門口有兩名執法弟子輪守。你賬冊上寫她連去三日，親自籤押。”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賭坊掌櫃強行辯解：“也許是她提前按的靈印。”
謝述把賬冊往地上一扔。
紙頁攤開，幾處靈印亮著淡紅光。
“靈印留痕不超過兩個時辰。你當執法堂的人都死了？”
圍觀的弟子們一片嘩然。
“禁閉期間去籤押？”
“難怪她剛剛要看利息怎麼滾。”
桑糯也愣住。
她低頭看那幾處靈印。
原主的債，竟然不全是原主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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