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惡女求學我這次改了寒照峰的風，比別處冷。
桑糯站在石階下，左腳往上邁了一步。
又退回來。
再邁。
再退。
錘錘看不下去了。
【宿主，你是在練步法，還是在跟台階談判？】
桑糯抱緊懷裡的破劍。
【我在做心理建設。】
【建設得怎麼樣？】
【塌了三次。】
錘錘沉默。
別人家的惡女上門，不是挑釁，就是勾引。
它家的惡女上門，先和台階互相試探。
寒照峰上很靜。
石階盡頭，白霧貼著寒潭鋪開。潭邊有一方白玉練劍台，石麵縱橫著舊劍痕，深淺不一。
晏清瀾就站在台邊。
他一身白衣，手中沒有劍，指尖垂著一枚玉簡。
桑糯剛擡頭，就和他的視線撞上。
她腳下一頓，劍柄“哢”的一聲磕在石階上。
完了。
被發現了。
晏清瀾看著她：“不上來？”
桑糯邁上石階。
走得很快。
絕不給自己後悔的餘地。
到了練劍台邊，她規規矩矩站好，手指捏著劍柄。
“仙尊。”
晏清瀾：“嗯。”
桑糯擡頭看他，又趕緊低下頭。
要符合她現在“貪財惡女”的人設。
於是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仙尊，我想學怎麼用金丹修為。”
晏清瀾看著她。
桑糯馬上補充：“當然，我學這個不是為了匡扶正義。”
晏清瀾：“那是為何？”
桑糯聲音越來越小：“是為了以後要靈石的時候，更有底氣一點。”
錘錘：【……】
晏清瀾沒說話。
隨後桑糯又說道：“我這次不會像前頭那樣把除塵陣炸了，你相信我。”
她頓了頓。
又很誠懇地說：“我改變了。”
晏清瀾垂眸看她。
小姑娘灰撲撲的劍還抱在懷裡，眼神卻很亮。
晏清瀾道：“為何忽然想學？”
桑糯指尖緊了緊。
錘錘趕緊出來救場。
【宿主，機會！說點曖昧的！】
桑糯：【什麼？】
錘錘清了清嗓子。
【你就說：仙尊若願意教我，我以後便隻聽你的。】
桑糯耳尖一下紅了。
【這是不是不太好？】
【哪裡不好？又曖昧，又能拉近關係。】
她擡起頭，看向晏清瀾。
“仙尊若願意教我，我以後便……”
晏清瀾安靜等著。
桑糯的臉越來越紅。
最後，她閉了閉眼，豁出去一樣開口：“我以後便隻聽你要錢。”
錘錘：【？】
晏清瀾：“……”
桑糯自己也懵了。
她剛才說了什麼？
隻聽你要錢？
她慌忙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隻跟你要錢。”
話落。
台邊靜得出奇。
桑糯恨不得把臉直接埋進劍鞘裡。
晏清瀾看著她發紅的耳尖，語氣仍舊平靜：“隻跟我？”
桑糯低頭。
“也不是。”
她小聲嘀咕：“主要是別人也不給。”
晏清瀾指尖微動。
他把玉簡放在白玉台上。
“過來。”
桑糯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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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晏清瀾：“不是要學？”
桑糯眼睛慢慢亮起來。
她抱著劍，小步挪過去。
晏清瀾取出三樣東西。
他一樣一樣放在她麵前。
“基礎劍訣。”
“測靈玉。”
“束靈帶。”
桑糯看著那條束靈帶，眼皮沒來由地跳了跳。
晏清瀾道：“先練控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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