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實戰第一日小貓炸毛桑糯一夜沒睡好。
夢裡的“實戰”兩個字長了腿，追著她繞寒潭跑了半宿。
卯時一到，她抱著劍站在白玉台邊。
晏清瀾已在台上。白霧貼著石麵滾過，他擡手，三道劍意在半空凝成雪白劍影。
無鋒無刃，可桑糯看見它們，腿先軟了半截。
“仙尊。”
“嗯。”
“這個……會打人嗎？”
“會。”
桑糯安靜如雞。
錘錘上線：【宿主，穩住！這是成長線！】
桑糯：【我比較想走存活線。】
晏清瀾看著她：“今日隻防不攻。”
桑糯眼睛剛亮起一點，晏清瀾便補了下半句：“撐過三十息。”
那口氣直接卡在喉嚨裡。
三十息聽起來短，可被三把劍追，三息都夠她寫完遺言。
她抱緊劍試圖講價：“仙尊，能不能先從三息開始？循序漸進，比較符合我目前的經營狀況。”
“經營？”
“保命生意。”
晏清瀾沒有接話，指尖輕輕一落。
第一道劍影動了。
白光貼著霧氣掠來，沒有殺意，卻快得桑糯頭皮發麻。
身體先一步往後躥出。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她嘴裡念叨著，腳下跑得飛快。
劍影追到左，她往右躲；劍影繞到右，她往前沖。
隨著第二道劍影加入，桑糯當場亂了套。
她抱著劍繞過白玉台，一路狂奔到晏清瀾身後。
三道劍影在他身前三尺處剎住。
桑糯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發虛：“仙尊，我覺得這裡比較適合防守。”
晏清瀾垂眸看她，桑糯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晏清瀾擡手扣住她後領，將人拎回白玉台中央。
“躲到我身後，不算防。”
桑糯抱住劍鞘：“那算什麼？”
“投降。”
好紮心。
劍影再次浮起，桑糯握住劍柄，手心出了汗。她強行擺出惡女該有的氣勢：“再來。”
晏清瀾看她一眼：“劍不必拔，先學看。”
三道劍影在半空緩緩遊動，像三條冷白的魚。劍風擦過寒潭，水麵被割出細細的紋路。
“聽風聲。”晏清瀾道。
桑糯豎起耳朵，什麼也沒聽見，隻有自己的心跳。
“劍從左來，風先到右耳。”
晏清瀾擡指，第一道劍影慢了下來。它從左側刺來，劍尖不偏不倚，對準桑糯肩頭。
她死死盯著劍影。
右耳邊先有一線風，很輕，貼著耳廓過去。
下一瞬，劍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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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糯急忙往旁邊挪，腳底一滑，整個人摔在石麵上。劍影擦著她肩側過去，停在身後三寸處。
白玉台上安靜了一息。
桑糯趴在地上，掌心磨得發疼。
錘錘小聲：【宿主？】
桑糯慢慢擡頭，眼睛還睜著。
晏清瀾走到她身前，桑糯撐著手坐起來，第一句話卻是：“仙尊，它剛才是不是沒戳到我？”
“沒有。”
桑糯眼睛一點點亮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肩，又看那道停住的劍影。雖然摔得不太體麵，但她躲開了。
晏清瀾看著她磨紅的掌心，指尖微動。一道劍意落下，壓住石麵殘留的寒氣。
他沒有扶她，也沒有催她。
“記住剛才那一息。”
桑糯點頭，爬起來拍了拍衣擺。
第二輪開始，晏清瀾沒有加快劍影，隻讓三道劍影分開，一道在前，一道在左，一道繞後。
桑糯站在中央，手指扣著劍柄，盯著前方那道。
耳邊有風。
不是前麵，是身後。
她背後一緊，身體先往右偏了半寸。劍影從背後掠過，貼著衣袖劃出一道淺淺白痕。
桑糯踉蹌兩步站定。
“再來。”晏清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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