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派師兄開始不好意思桑糯抱著洗雪，擡頭看他。
她沉默片刻，誠實道：“怕啊。”
裴照一怔。
桑糯又往旁邊挪了半步。
“所以我一直離你三步遠。”
裴照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果然。
從斷橋回來之後，她每一步都站得很有規矩。
不近。
不遠。
剛好是他若突然出手，她能拔劍擋一下的距離。
裴照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師妹既然怕我，為何還要替我守橋？”
桑糯想了想：“因為我們是一組。”
裴照沒說話。
桑糯又小聲補充：“而且你掉下去，我也要一起失敗。”
裴照垂下眼，看著掌心那半枚問心印。
問心之聲沒有再響。
破廟後的牆忽然裂開一道縫。
白光從縫裡透出。
霧氣往兩邊退。
桑糯握緊劍。
“又來？”
裴照收攏手掌，先一步朝那道白光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
回頭看她。
桑糯站在原地沒動。
裴照問：“不走？”
桑糯抱著洗雪：“你先。”
裴照：“……”
她是真的怕他從背後動手。
裴照牽了牽嘴角，沒再說什麼，踏入白光。
桑糯等了兩息，才慢吞吞跟進去。
吵鬧聲撲麵而來。
“憑什麼給他們多分！”
“我家也有孩子！”
“修士吃靈米用得更多，本就該先供我們！”
“老人撐不了幾日，分了也是浪費！”
桑糯被吵得耳朵發麻。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分糧堂裡。
堂內燈火昏黃。
幾張木桌拚在中央，上麵擺著三袋靈米。
袋口散開，米粒泛著淡淡靈光。
四周擠滿了村民幻影。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有人身上帶傷，還有幾個穿著破舊道袍的修士站在最前麵。
每個人的臉都模糊不清。
聲音卻極度刺耳。
又尖又急。
桑糯下意識往後退。
背後就是牆。
退不了了。
石碑從堂中央升起。
字跡浮現。
荒年斷糧，靈米三袋。
分之不均，則亂。
分之無理，則亡。
桑糯看完，眼前一黑。
這是她最怕的環節。
不是打怪。
是吵架。
錘錘小聲：【宿主，冷靜。】
桑糯：【我冷靜不了。】
【為什麼？】
【他們聲音好大。】
裴照掃過那些幻影，語氣冷淡。
“強者多拿，弱者少拿，最省事。”
堂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修士立刻附和。
“不錯！”
“我們能守村，當然該多拿！”
“沒有修士，靈米分給凡人也保不住！”
老人那邊有人哭喊。
“可我們已經三日沒吃東西了！”
“孩子還小！”
“傷者怎麼辦？”
吵鬧聲重新爆發。
桑糯的手指一點點攥緊劍柄。
她很想把耳朵堵住。
可是石碑還亮著。
問心路在等她選。
裴照站在旁邊，像隻是隨口出了個主意。
他靜靜看著桑糯。
桑糯握劍的手緊了緊。
“先停一下。”
沒人聽見。
爭吵聲壓過她。
桑糯提高聲音：“先停一下。”
還是沒人理。
一個高個修士直接伸手去抓靈米袋。
“少廢話，先搬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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