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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像一塊黑絲絨，裹住了六盤山的行營。帳裡的艾草燃儘了，隻剩下一堆灰燼，空氣中的血腥氣，越發濃重。
鐵木真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像風箱在拉動。拖雷守在榻邊，緊緊握著他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窩闊台和察合台坐在一旁，臉色凝重，帳裡靜得可怕，隻有鐵木真的喘息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忽然，鐵木真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博爾術…… 木華黎……” 他喃喃地喊著那些老兄弟的名字，“你們來接我了？”
拖雷的心一沉，他知道，這是回光返照。“父汗，是兒臣，是拖雷啊！” 他哽咽著喊道。
鐵木真看了他一眼，眼神漸漸清明。“拖雷…… 我要走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長生天在召喚我了……”
“父汗！您別走！兒臣還沒來得及孝敬您！” 拖雷的哭聲，撕心裂肺。
“傻孩子……” 鐵木真伸出手，摸了摸拖雷的頭，“草原的雄鷹，總有老去的一天。我走了，你們要好好地，要把蒙古帝國，撐起來。”
他轉頭看向窩闊台：“庫裡台大會…… 一定要開，要讓所有的宗王、那顏都來。汗位…… 是蒙古人的汗位，不是我鐵木真一家的。”
窩闊台泣不成聲：“兒臣明白。”
“還有，” 鐵木真的目光變得銳利，“西夏的黨項人…… 不可信。降了，也要防著。我的葬禮…… 要秘密舉行，不要讓敵人知道。”
他頓了頓，看向耶律楚材：“耶律先生，我死後，你要輔佐新汗，治理天下。蒙古人是馬背上的民族，可治理天下，不能隻靠馬刀。你要教他們讀書，教他們種地，教他們如何做一個好君主。”
耶律楚材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地麵，淚水浸濕了氈毯。“臣…… 臣定當肝腦塗地，不負大汗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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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訶額侖，那個在丈夫死後，獨自帶著四個孩子，在草原上艱難求生的女人。母親常說，鐵木真，你是草原的兒子，你要像雄鷹一樣，翱翔在天空。如今，他做到了，他不僅翱翔在了草原的天空，還翱翔在了歐亞大陸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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